鹤素湍心下复杂,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
联想到先前的经历……他突然更想揍凯恩了。
“好了,我已经差不多引导完了。”库西说完,又有些遗憾似的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唉,我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同类呢?”
鹤素湍:“你说什么?”
“没什么。”库西很快调整了状态,又变回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那么,你觉得,这里的‘四灵’,应该是什么呢?”
“……”鹤素湍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库西,眼睛微微眯了眯。
“便宜女儿,你的声音好像很耳熟啊。”越青屏望着眼前的少女,似笑非笑地开口,“我们刚进游戏时,听到游戏规则,也是你在宣读吧?所以……”
他稍稍拉长音调,听着有些痞气,却隐隐透着杀意:“你是个什么东西呢?那什么文明决议会的成员?不可捉摸的规则?四灵之一?又或者……你曾经也和我们一样,是某个世界的人类?”
库西微微笑了笑:“你一次问了好几个问题啊,唔,你说对了一部分呢。”
说对了一部分?
越青屏神色一凛。
他正想追问自己说对的到底是哪一部分——
一根绳子如长鞭一般,突然从库西身后的黑暗中袭来,准确无误地缠住了少女的脖子!
“呃唔。”她的喉咙中挤出一声喑哑的气声,被那绳子拖拽着,扯向一直躲在黑暗中的幕后主使。
是华兰卡。
不久前还是一副游刃有余模样的华兰卡此刻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血浸透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自她的左眉上方横贯而下,一直延伸到下巴处。她的半张脸都被血水糊住,看着格外可怖。
在库西落入华兰卡手中的瞬间,鹤素湍几乎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
然而,他的子弹却被华兰卡的绳子准确地挡住了。
女子手上绳子一甩,将库西的胸口与额头缠住,避免被他们抢了人头。而后,她抬手掐住了库西的脖子。
“把蛇血和鹰血交出来,”她的声音嘶哑无比,似乎刚从一场生死劫难中逃离,“我就把这家伙的血给你们——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杀了她。”
华兰卡盯着鹤素湍,面上扬起一个笑容。只是或许是精神长时间处于高压之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的笑容已然有些神经质了:“呵呵,我这招还是跟你学的。如果你不满足我的要求,我就弄死她。你们就无法收集到最后一个活着的‘四灵’的血液……我们谁都别想过关。”
凯恩顿时急了:“她,她可没说自己是‘四灵’!”
只是他这话说的,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式的欲盖弥彰了。
华兰卡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你以为我会信?”
凯恩咬了咬牙,骂了一声,就要撩袖子动手,浑身的肌肉都鼓胀起来:“没办法了,直接抢吧——喂?!”
他万万没想到,他都要动手了,鹤素湍却一抬手,拦在了他的身前。
凯恩怒视着鹤素湍:“你要做什么?!”
但被他瞪着的青年却没有看他,而是面容平静似水地望着华兰卡:“鹰血和蛇血是么?如果给你,你就会把她的血分给我们?”
华兰卡扯了扯嘴角:“当然。”
“好,成交。”鹤素湍点了点头,还真的伸手拿出了腰间的采集瓶。
一旁的凯恩都要炸了:“你疯了?!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坑我们的吗?!你居然还要相信她?!她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骗子!强盗!你——”
“闭嘴,吵得我头疼。”鹤素湍完全不理会他的意见,在华兰卡那紧张、兴奋又迫不及待的目光下,给两种血液做着分装,“在我看来,你也是个强盗。”
“鹤素湍!你这个疯子!叛徒!”凯恩终于忍不了了,他嘶吼着,就要举枪瞄准鹤素湍。
但越青屏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步。
凯恩的枪刚刚抬起来,但越青屏的枪口已然对准了他的眉心。
“凯恩。你要是敢对鹤队出手,我可以保证你无法活着从这里出去。”越青屏的警告前所未有的郑重严厉。
“……”
凯恩看得出,他并不是嘴上说说,他会说到做到。
如果自己弄伤了鹤素湍,越青屏绝对会冒着被送上国际军事法庭的风险,让自己偿命。
哪怕差点被拿枪指着,鹤素湍分装血液的手都没有一丝的颤抖。他甚至没有分给凯恩一个眼神,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的采集瓶。
他像是清楚地知晓自己有最强大的骑士,最坚实的靠山,故而有恃无恐,毫不担忧。
他将分装好血液的采集瓶拿在手上,对着华兰卡晃了晃:“好了。我的筹码在这了,你也把你的筹码准备好吧。”
“……好。”华兰卡看向被自己掐着脖子的库西,从腰间的一堆绳子里,摸出来了一把小刀。
少女虽然面临着生死威胁,但是她的神色却极为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