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鹤素湍字正腔圆地骂出这么……振聋发聩的两句话,饶是越青屏都愣了愣。
他甚至觉得好像对自己的爱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但是他反应过来后,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吃醋了。
于是他叹息着开口:“你骂得这么不可描述,让我,嗯,让凯恩的家人怎么想?”
鹤素湍拉开他的手,很有条理地:“我刚刚骂的话,只是表示在某个意识层面,他的一家人被不可描述了,但现实中我看到他们,还是会叫一句叔叔阿姨好的。”
越青屏:“……”
他看着鹤素湍那带着点认真的淡定脸,很想笑。但是又觉得这委实是一个地狱笑话,笑一下都会扣功德。
于是他只能抿了抿唇,强行肃着一张脸,将笑憋了回去。
倒在地上呆愣半晌的凯恩终于回过神来。
他一张脸瞬间涨了个通红,骂出一句脏话,当即就要暴起——
但紧接着,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成功地将他即将发作的怒火给强制熄灭了。
鹤素湍持着枪,指着仍然单膝跪地还没完全站起来的凯恩,冷声道:“接下来的行动,你最好服从我们的指令,如果你违背的话——”
凯恩忍不住大叫:“指挥官说了!我是队长!”
“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鹤素湍说完这一句,顿了顿,他觉得凯恩耳朵上的通讯器应该没办法将这句话准确翻译过去。
于是他换了个更简单粗暴的说法:“这里是平行世界,没有指挥部。他们就算有意见或建议又怎样,我不予采纳。”
凯恩:“……”
越青屏把胳膊搭在鹤素湍肩上,对着凯恩笑了笑,却好像在透过他,与背后的其他人对视:“虽然采取的策略不同,但我们的目标都是让我们的世界尽可能活到最后。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是能达成共识的。你既然没办法提供多少有效信息,那就乖乖听从指挥,服从命令。当然,如果你有意见也没关系——”
越青屏刻意拉长音调,他语调含笑,但话语里的威胁却满满的:“我和鹤队会打到你没有意见为止。”
“……”
凯恩沉默许久。
这个大块头的男人终于憋出一句:“我,没有意见。”
第63章 那是活的
“奥扬泰,是印加帝国统治时期用克丘亚语创作的长诗,后由西班牙传教士记录下来,并被改编成了戏剧。”
越青屏望着地面上“olntay”的刻字,将这个故事背景娓娓道来:“将军奥扬泰爱上了公主库西,虽然他英勇善战、屡立战功,却因为出身而无法迎娶公主。人们拿国法与教规劝说他放弃,但是奥扬泰却依旧向国王帕查库求娶公主。然后不出意外的,他被拒绝了。国王甚至直接将公主送到了他所找不到的地方,想要以此断了他的念想。”
越青屏道:“奥扬泰以为爱人已经死了,一气之下选择谋反,在奥扬泰坦博自立为王。老国王帕查库一直到死都没能击败他,直到他的儿子,新国王图帕克上位。他运用了一些略显阴险的计谋,成功俘虏了奥扬泰。”
“但图帕克没有选择处死这位叛军首领,反而给予了他更高的职位。而就在这时,一个名叫伊玛的小女儿闯入了皇宫,祈求国王宽恕她母亲的罪行。图帕克与奥扬泰跟着小女孩来到了一处地牢,这才发现,这里关着的人居然正是奥扬泰的公主库西,而伊玛则是他们二人的女儿。”
越青屏很擅长讲故事,毕竟他从小就在练习了,几句话便将故事说得清清楚楚:“最后,国王图帕克赦免了库西,公主与勇士终于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不过这个故事几经转述,和最初的版本估计有不小的差距,但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节了。”
鹤素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居然还研究过这个?”
他知道越青屏会看诗歌作品,但是他以为雪莱、加缪的诗作就是对方所涉及的极限了。
但是,克丘亚语写作的印加诗歌?
越青屏所涉猎的范围还真是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