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个主意了, 现在要好好吃饱饭,才有力气跑。”谢昀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韦世豪的住所。
是夜。
谢昀趁着监工不注意的时候绕到了后山, 此地偏僻,基本上全是岩石, 只有后山是一片树林。
他将热油倒在树上,吹了火折子点火,小火苗顺着树干一点一点攀爬烧到树叶,有了热油的加持,火势蔓延的很快,成片成片的烧了起来,连带着搭建茅屋一起,很快就火光连天。
众人都被火光吵醒,吓得四处逃窜,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监工一边要忙着救火,一边还要稳定众人,甚至有的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很快就顾不过来了。
宁渊与舒桦趁乱来到了西南角,西南角的守卫有半数都参与了救火行动,剩下的人不足为惧,两人三两下就把他们打倒,跑了出去,不少人看见了这里的动静,纷纷效仿,紧随其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谢昀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潜进了韦世豪的住处,被韦世豪当场捉住。
“臭小子,是你放的火吧,说!究竟想干什么!”
谢昀奋力地挣扎着,“你敢抓我,你有几个脑袋够砍!我可是南阳侯府和长公主的儿子,陛下的亲外甥宁渊!”
韦世豪猛地一怔,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谢昀所言的真假,难以抉择。
“你说是你就是啊,我还说我是天王老子呢,再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韦世豪掏出一把匕首在谢昀的脖子上比划着。
谢昀丝毫不带怕的,态度十分嚣张,“那你就试试,如果我没有按规定的时间出去,你们猜猜我的皇帝舅舅会不会派兵踏平整座山。”
见他如此笃定的模样,韦世豪握刀的手都不禁抖了抖。
谢昀看着匕首一点一点地离开了自己的脖子,极力安抚着韦世豪,“朝廷早就发现你们不对劲了,派了巡察使过来调查,不过韦家是国窑,专供皇城瓷器,皇帝舅舅都曾赞扬韦大人的丰功伟绩,怎会与人同流合污呢?留着我,我给大人作保,皇帝舅舅最是疼惜我了。”
外面忽然吵嚷了起来,容不得韦世豪多想什么,用块布塞住了谢昀的嘴巴,把他藏进了柜子里。
紧接着万祥破门而入,“反了天了,全乱套了,你先回去。”
韦世豪瞥了一眼柜子,还算镇定道:“那我的瓷器怎么办?”
“瓷器!瓷器!你满脑子都是瓷器,什么破事!”万祥一把揪住了韦世豪的衣领,怒火中烧烦不胜烦,“我现在还有一堆麻烦事在等着我,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按时完不成任务,你就等着主人弄死你吧!”
万祥动作很快,派人用一辆马车将韦世豪送了出去,而谢昀就被韦世豪藏在了夹层里带出了矿场。
被奴役的镇民在山中四处逃窜,后面还有人步步紧追,用刀用箭招招致命,一个活口都不打算留。
巡察使及时带兵围了上来,保住了这些人的性命。
谢昀被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手脚还被束缚着。
他始终觉得此事不可能只是简单地求财,虽然未知事情全貌,但结合上一世所发生的事情,朝廷也一定有人参与其中,否则仅凭一个韦家与当地知府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地步,若非他们前来调查,此事就会被掩盖过去,如前世一般悄无声息。
事关楚昭与谢家,谢昀更不会坐以待毙。
忽然大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丝光透了进来,令长时间在黑暗中的双目感觉有些不适,不禁眯了眯眼睛。
进来的是韦家的当家韦德建的父亲韦世豪,他让人把黑屋的烛火点亮,打量着谢昀,本来是想看看他担惊受怕的模样,没曾想还挺悠闲自得的,“你年纪不大,性子倒是沉稳。”韦世豪拉开凳子坐下,“说说吧,你能怎么保我。”
谢昀稍微坐直了一些,挺起了腰板,伸了个懒腰,一副懒懒散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韦世豪看,“现在矿场应该已经被端了吧,万祥迟早会供出你,连带着私自出售瓷器的事情都会被捅出来,你用天灾人祸的理由糊弄了京都两年,实属欺君罔上,若想活命倒不如你自己承认了这所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