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抵达发出清脆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手机里一声短促的轻笑,连带着耳廓都有些发麻。
“没办法啊昭老大。”木析榆坐在堆满酒瓶的桌边,灰色的眼睛半阖着。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多少,但他的思绪已经被酒精搅乱,需要好几秒钟的思考才能捋清自己想说的话。
“你不在,我一个初出社会的大学生顶不住诱惑啊。”木析榆后靠上椅背,仰头看着高处的氛围灯:“老板娘道行太高,开出的价码就跟路边扫个码就给一百块钱的活动一样,拒绝不了……”
听筒里传来杂音,应该是到了室外。
昭皙被气笑了:“她早十年就喜欢跟人赌酒,从来没有过败绩。在最后一个人倒下之前,就算她断片了也能站到最后。”
木析榆叹了口气:“我看出来了。”
他的对面就是已经摇摇晃晃还在锲而不舍给刘煜灌酒的老板娘。
她早就喝醉了,起身的时候差点摔倒,好在及时撑住了桌子。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一瘸一拐地走到已经坐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刘煜身前,一把揪住男人皱巴巴的衣领:“喝啊,为什么不喝!?”
刘煜被揪得一个趔趄,醒都没醒。迟迟没能得到答复,老板娘无趣的撇嘴,又晃晃悠悠地站起,转了一个大圈后看到在窗边坐着的木析榆,瞬间扯出一个笑容。
“哎哟,这不是小昭皙带来的小朋友。”老板娘找到了目标,拎起酒瓶就往这边走。
木析榆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你还有多久到?”
“十五分钟。”对面回答得很快:“无论她说什么都别答应她继续喝。”
木析榆很想问为什么,但下一刻手机就被抽走,然后响起女人带着点不满的抱怨:“别紧张,小昭皙,你还不了解姐姐的人品吗?”
没料到这人喝成这样居然真还有意识,要不是木析榆用异能做了点弊,现在估计也是和刘煜一样的下场。
电话那边似乎说了点什么,木析榆没听清,而老板娘已经挂了电话扔到一边。
“别理他,我们继续喝!”老板娘摇摇晃晃的撑着桌子,说出来的话倒是一如既往的豪气万丈:“小昭皙也就嘴毒,明明十四五岁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木析榆愣了一下:“十四五岁?”
“是啊,十四五岁。”老板娘很没有形象地打了个酒嗝,把木析榆的酒杯倒满,差点怼到他脸上:“小帅哥酒量可以啊,比小昭皙当年能喝!今晚姐姐我尽兴,继续喝!”
木析榆试图当作没听见,他也意识到自己把这个酒蒙子喝倒的可能性不大,试图在昭皙赶过来之前套点话:“昭皙从小在这长大?”
然而老板娘没有回答,甚至居高临下地眯起眼,看得木析榆有点发毛。
几秒钟后,老板娘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来:“小子,套我的话?你太嫩了!”
木析榆:“……”
都这样了还能听出来啊?
木析榆服气了,四目相对,他认命地拿过酒一饮而尽。
空了的酒杯砸在桌上,木析榆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连老板娘叫好声都遥远起来。
啧。木析榆垂着眼,觉得有点不妙。
“好,爽快!”
老板娘满意了,她一屁股坐回对面卡座,将剩下半瓶酒对瓶吹了。
把空了的酒瓶随手扔到地上,她费劲地打开窗,任由夜晚的冷风席卷,冲淡一屋子浓郁的酒气。
脸上的凉意让木析榆清醒了一点,他费力睁开眼,看着对面那位忽然沉默下来的女士。
当那种刻意调动的兴奋感散去,木析榆发现她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清醒,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可她依旧稳稳地坐着,甚至在短暂的静默后,接着原本的话回答了木析榆的问题:“他不算在这里从小长大的,第一次见面他只有十四岁。”
木析榆没出声,费力地集中精神听着。
“他是自己找来的,来的时候那个惨啊,就倒在这条街上。”说着,她的鞋尖朝窗户位置踢了踢。
“我那天恰巧在这附近,听到这事传开后觉得好奇,就去看了眼。一开始我以为就是个被丢弃饿晕的小孩,结果一看吓了一跳。”老板娘呼出一口气:
“他瘦的要命,两条胳膊包括脖子上没一个好的地方,都是青青紫紫的针眼,一看就是从哪逃出来的。”
听到这,木析榆微愣一瞬后,明显的皱起了眉头。
老板娘叙述中的这个少年,木析榆一时间居然无法将他和那个总是一点亏不吃,永远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昭皙联系在一起。
至于浑身的针眼,木析榆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地方——医院,或者……某些不对外公开的实验室。
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木析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的事,他从未和任何人透露过。”老板娘淡淡开口:“至于猜测,我不会透露给你,你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