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也有可能是那只雾鬼给出的主意。
但是个十岁的孩子能一直隐藏从未被发现过, 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找到你了。”
听到这句压抑着怒火的笑意, 木析榆不紧不慢地转头对上雾鬼那张森冷的笑脸,没事人一样开口:“怎么,不管你的宴会了?”
雾鬼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忽然越过眼前这个危险的家伙落在空荡荡的客厅, 尽管只是重现的熟悉散落在空中, 让她轻轻闭了下眼:“你看到了?”
“差不多吧。”木析榆将图册随手搭在扶手上:“她杀了那两人, 放过了医生。”
他轻笑一声:“但这还不是结局吧。”
“要猜猜看吗?”她重新扬起了一个笑脸, 将满心杀意隐藏在面具下。
木析榆平静地和她对视,片刻后应了一声:“好啊。”
剩下的线索虽然没有明确指向,但其实并不算少了。
只剩残缺的女孩、带着目的来到这的李云峰和杜欣、被吓破胆却依旧再次踏足这里的医生, 以及……藏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影子和一场没有流传出去的惨案。
答案其实已经显而易见。
“她虽然一直在这里,但应该没有完全摆脱监视。”木析榆垂眸看着雾鬼:“她杀了那两个人,但也暴露了自己。”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沉默着抱紧了手中的娃娃。
“洗涤剂的副作用没有这么轻微,据我所知,就算成功觉醒异能,精神上的创伤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忍受。”说这些时,木析榆回忆起了一些画面。
那是一间地下室,桌上摆满了各类他看不懂的器械。
“20个服用样本,成功觉醒异能只有五分之一。”
“剩下的四个成功样本,有两个也快疯了,剩下两个觉醒的精神力等级偏低,症状相对较轻,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精神创伤后的痛感加上持续性耳鸣,出现这种副作用本身就是失败品。”
“我?我早就不是参与者了,别再联系我了。”
站在桌前的男人暗灭手机,忽然听到声音回头,在看到他时,黑暗中的眼底露出惊讶。
“怎么进来的?”他摘掉手套走近,可话刚下意识问出口,就叹了口气:“算了。”
“别碰这些东西。”最终,他只是指着桌上那些莹蓝色的液体,对他说:“这是人类的罪孽和贪婪。”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们有一天会自己杀死自己。”
男人叹息的声音从记忆里褪去,木析榆的声音依旧平静:“我猜那次爆发将她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早已岌岌可危的精神直接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那些人察觉到异动赶来之前,她应该就已经撑不住了。”木析榆看向这只紧紧抱住怀中娃娃的雾鬼,情绪不明:“那些在实验室里精心维护实现品也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恐怕那些人也没想到一个小孩居然靠着自己活了这么久。”
长久的沉默之后,雾鬼率先收回目光,闭了下眼。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步步走下楼,直到在大厅中央转身,抱着怀中的娃娃像在跳舞。
“时间太久了,久到连我都快忘了。”她闭上眼轻声开口:“那时的我啊,还只是一段靠着王的力量拥有短暂型体的雾鬼,我对人类的了解只有那些残余的碎片。”
说着她顿了一下,看向怀中那只早已不能开口的娃娃:“还有她。”
轻蹭着怀中人的面颊,她忽然仰起头,看着头顶安静坠在那里的吊灯。
它高悬在那里,看似稳定,但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可能变得岌岌可危。
木析榆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你说对了。”倒映着吊顶中心尖刺的眼睛缓缓闭合,雾鬼轻笑着开口:“毕竟只是一个人类的孩子,亲手杀死心心念念的父母,虽然她的表情那么平静,可早已经撑不住了。”
“不……”她低下头:“就算不杀了他们,她也已经撑不住了,只不过她希望再过最后一次生日,所以强撑着到了那一天。”
“明明已经那么明显了,可我看不出来。我还是和往常一样偷偷吃掉一点她的精神,以为和以前一样不会被发现。”她看向站在高处的木析榆,眼底的情绪汹涌,可唇角依旧弯起的弧度依旧和她还是洋娃娃时一样。
“雾鬼终究不是人类。”她说:
“就像我明明吃了那么多她的残余,可还是不明白那天她为什么流着泪,却依然在笑。”
那天,她抱着支离破碎的娃娃踏着血一步步回到房间。
在那之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它打开窗户,摇摇欲坠地坐上窗台。
大雨还没完全停下,她看着雨滴砸落在树叶上溅起的水珠,将头靠在窗框。
“你是不是快要消失了。”她注视着黑沉沉的天空,将怀中的娃娃抱得很紧:“我快感觉不到你了。”
雾鬼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