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用。
负责这片商业街的经理就这么被迫多了个“知心大姐姐”的职务。安抚完这个又得去压力那个,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迫听了十几分钟的悲惨人生,简直愁得一个头两个大,头发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他没宽限的权力还得被上面压力。等从心理诊所提着一兜药片出来,他再次投入工作,只能苦兮兮抱住遭到拒绝后提包就往天台跑的商家大腿,哭的比他还伤心。
本以为熬过这段时间就能柳暗花明,毕竟上帝把他的门窗都焊死了,再狠心也总得留个通风口喘气吧。
结果一夜过去,别说通风口,下水道都没了。
但留了一具尸体,新鲜的。
现在经理胡子也没剃,头发也没洗,精神恍惚地看着不远处的封锁区专用黄色铁链,整个人特别像刚被人蹂躏过又遭遇扫皇大队。
经理忽然觉得那兜几百块的药算是白瞎了。他现在也有点想拎着包裹往天台跑。
“喂,发什么呆呢?”
打了个哆嗦,经理下意识回头,结果猝不及防地直直撞上黑洞洞的枪口。
差点腿一软跪倒在地,他下意识嚎得像哭丧:“别杀我,真不是我干的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幸福美满实在犯不着啊呜呜呜呜呜”
刘煜:“……”
幸福美满?他怎么没看出来。
“行了别哭了。”刘煜被哭的头疼,一张杀手似的脸硬生生凹出了个安抚的笑容:“没说是你干的,只让你配合调查,配合调查懂吗?”
刘煜的安抚非常成功,经理不哭了。
他盯着这张脸上黑漆漆、阴恻恻地笑,觉得自己是要死了。
不过好在,有人路过解救了他。
“不干活跑这吓唬人玩,很闲?”来人冷笑:“这么有天赋明天干脆应聘幼师去算了,在我这儿真是耽误你了。”
昭皙把皱巴巴外套随手拎着,只穿着里面那件黑色衬衫,衬得皮肤有些苍白。
他实在属于偏瘦的类型,但胜在身材高挑周身气质又有压迫感,往那一杵,刘煜当场就蔫了。
“哪有啊老大,我看他有点紧张,缓解一下情绪。”刘煜抱着枪笑得谄媚,果断转移了话题:“老大,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啊?听说场面有点血腥。”
扯出纸巾擦了擦手,想起刚刚看到的场面,昭皙不由挑了下眉:“是有点血腥。”
至于具体怎么个血腥法?他没说。
点了根烟,昭皙直接越过刘煜看向面露迷茫的经理,冷淡却不容拒绝地开口:“李经理是吧,既然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就走吧。”
仅仅听到血腥两个字,李经理的脸就憋出了猪肝色。这会儿听还要进去,顿时就很想当场辞职,但挣扎半晌只能哭丧着脸勉强憋出一句话:“昭先生,我有点想吐……”
“哦。”昭皙对此表示非常理解和同情,紧接着在李经理期待的目光中朝旁边待命的警员说:
“给他准备两个塑料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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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临时工
当晚三点,浓雾如公告所说开始散去。
而到了早上七点宿舍楼解禁,已经彻底晴天。
由于恰巧周末,不少学生一直到中午才从宿舍游荡出来,该约会的约会该内卷的内卷。
而剩下的则出现在去食堂的路上。
打着哈欠的木析榆和挂着厚重黑眼圈的池临也在其中。
明显对昨晚发生的事心有余悸,池临一直神经兮兮地往操场方向张望,也不知道他是希望看见什么还是不希望看见。
用木析榆话说,这叫越菜越爱玩。
懒得搭理他,木析榆随便把没打理的头发向后抓了一把,露出的眉眼乍一见光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这一下,不光他清醒了,旁边一直蓄势待发看着这边的几个女生也清醒了。
激动的窃窃私语还伴随着快门声,木析榆对此没什么反应,而池临则是有点麻木,一个字都不想评价。
虽然十几年的朋友生涯让他对木析榆的滤镜碎了一地,但抛去性格单从形象来看,他这位发小眉眼带着点攻击性但整体却又更偏向学生的张扬的脸,可谓进可风骚退可装乖,无疑属于放在哪都能吃得开的类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