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推举上来一个人。
章程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带着警告冷眼扫去。
站出来的人看着章程缩了缩脖子,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林泽停下敲桌子的动作,抬头看向练习生,沉声道:“想说什么就大胆说,盛夏现在没有章总。”
章程猛地抬头,诧异的看向林泽:“林泽,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泽没有分给他一点目光,只是盯着站出来的练习生:“想说都说出来吧。”
站出来的练习生,看着林泽,面色不大好看,他吸了吸鼻子,吞吐道:“林董。我、我们……”
“有什么担忧,或者想问的,都可以说。”
林泽的声音冷冷的,但就是透出了一点温柔,给了练习生很大勇气。
他说:“林董。如果我们说了,我们还能留在公司吗?”
林泽解释:“盛夏的艺人部门有考核标准,如果你们是通过正规的考核制度进入公司的,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这下,这位练习生彻底放心了。
他说:“我们几个不是自愿的。当初,章总拿着资源威胁我们,我们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另一个练习生也站住来,补充说:“林董。我们本来不长这样。可能也就嘴巴,或者眼睛比较像您。是章总和我说,在圈子想要出头,就要有改变样貌的勇气。他带着我们去做医美,做完就……”
他不敢细说,只是小心翼翼的瞧了林泽一眼。
林泽微微蹙眉,扭头看向程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章程站的笔直,呆愣的想块木头。他出神的看着林泽,林泽现在的样子比大学的还冷许多。
大学学生会的迎新派对上,他一眼就喜欢上了比自己小两届的林泽。那时候,大家都很闹腾,只有林泽,躲在角落里,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傻笑着。
那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是刚刚好。有人唱着性感的英文歌,包间里的灯光全都聚在他身上。他就全心全意的盯着手机,指尖还时不时的戳一戳屏幕。
有人来叫他一起,他就立马换了模样。轻笑了应一声,但却丝毫不给对面回应。那种轻疏感,十分分明。
那时,章程看他,就像是在峭壁上看到玫瑰,让他惊喜,沉迷。
但林泽的疏离感真的太强了,双标的也很明显。
大学时,他羡慕死被林泽纳入成朋友的人了。
他用了两年,都没能成为林泽的朋友。
于是后来,他听说林泽在给自己公司找执行总裁,他想都没想就来了。当初那多人来面试很多,林泽选了他。
他以为,时间久了,他就可以。
可如今,他看着林泽。
那副冷漠的样子,不禁苦笑。
有什么要说的。他还能说什么?林泽会听吗?
章程看着林泽,还是那样疏离的神色,让他不敢走近。
林泽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真的被他男朋友玩出花了。
黎朝把他的手指当花绳,一会全部叠起来,一会两个拧在一起。
林泽瞥了他一眼,他就立马松开,一副自己什么也没做的样子,皮的很。
那边章程还陷在回忆里,痴痴的望着林泽。
林泽起身,没法再待着。在待一会,他男朋友就要把他的手玩坏了。
他瞥了一眼章程冷声道:“公司的事情,你和席晏交接。”
黎朝扣上卫衣帽子,带好口罩眼睛跟着林泽离开。
章程看着准备离开的人,慌张大喊:“等一下!”
林泽停下,歪头看向他。
章程牙一咬问:“林泽,当初那么多人来面试执行总裁,你为什么选了我?因为我是你学长?还是因为我们都是学生会的成员?”
章程殷切的看着林泽,无论是哪一条,至少都是超过上司和下属的。
林泽淡淡道:“你的履历在那些人里,显得出众。除此以外,你在感情状态那一栏,勾选了热恋中。”
章程一时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就是这样人,一边自诩深情的暗恋,身边的人又不断的再换。
离开会议室,忍了半天的席晏终于能开口了。
他上学的时候对章程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更是大跌眼镜:“我靠!老林,你刚刚的意思是,章程暗恋你,还和别人谈恋爱?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
林泽瞥了他一眼,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转而说:“章程招进来的那批练习生,你调查清楚的意愿。如果是走公司的正规人才选拔来,留下来。并且给那些被威胁,被逼迫的练习生补偿。钱和资源都可以,让他自己选,但两种不要差别太大。至于其他非正规进入公司的,或者自愿和章程这么玩的,直接解约。”
席晏笑着比着“ok”的手势:“保证做的完美!”
林泽在说那段的时候,黎朝一直盯着林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