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惜长轻巧地打断他,“很惊喜,不过之后,就不要邀请别人到我们家过夜了。”
我们家。
饶是洛柳和沈惜长已经当了十多年的朋友,一起过夜不知道多少回了,听见这个词,心跳还是乱了一拍。
他也没邀请过啊。
虽然之前沉惜长不在的时候他是提了一嘴,但是也就顺口那么一说。
回来没得抱,花还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洛柳去旁边拿毛巾擦手。
“哦,”他顺路,慢吞吞地踩地砖上沉惜长的影子,“知道了,不叫就不叫呗。”
第80章
要改变的联展很快让洛柳忙成了一个陀螺,和学姐讨论联展主题,找人联系作品,顺便试图把新场地夹在一堆表格里浑水摸鱼签了。
沉惜长倒是不知道为什么闲了很多,每天不是收拾收拾办公室,就是打扫家里,短短几天,家里多了不少摆件,甚至在大秋天的连花都插上了。
洛柳推门进屋的时候,被里头的生机吓了一大跳,随后兴奋地走过去:“你也买花了?”
洛柳因为哮喘,春天出门都要戴口罩,除了上次送花,平常没有什么接触花的机会。
沉惜长也很难得让他碰。
他好奇地凑过去,沉惜长指尖挑了挑花脑袋:“这花处理过,可以,但是不要一直闻。”
洛柳“哦”了一声凑过去,猛猛嗅了两下,真的没有打喷嚏。
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绕着小几上的花瓶左右打转:“这是什么花?可惜不是红色的,看着也不像什么康乃馨。”
他咕哝来咕哝去,用手机拍照识图。
“你还想当我长辈?”沉惜长在后头,手搭在他的后颈捏了捏,“钻石尤加利果,再加点别的花,是不是有点丑?”
洛柳被摸得像是小猫一样缩脖子,自己又没有自觉,只顾着伸手摸摸干干的茎身。他嘀咕:“是有一点不符合我的审美”
沉惜长轻轻笑了,也绝口不提换花的事:“好可怜,再丑你也只能看这个了。”
洛柳很不满意地用脑袋撞他,撞了两下就被沉惜长用手心垫着。
沉惜长的五指微收,暧昧地陷进洛柳的黑发,轻轻按摩他的发顶。洛柳反应过来好像少了点步骤:“不对,你至少要先送给我,我再来插上吧,怎么直接插花了?”
沉惜长淡淡地问他:“谁说是送你的了?”
洛柳挣掉脖子上那只手,转头看他。脑袋很稀罕地一歪,整个人也晃啊晃的。
“这么丑都不乐意送我?”
沉惜长手下空空,看他一眼,矜持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
洛柳乐了。
“很好,很有变态的原则。”
沉惜长静静看了他一眼,意识到洛柳似乎对自己有一种笃定的误会。
他并没有挑破,只是伸手将人捞过来,桎梏进自己的怀抱里,才温和地问他:“你喜欢变态一点?”
洛柳:?
他说:“我吗?”
两人这么一来一往地拌着嘴,沉惜长不和他浪费时间了,捏着人的下巴轻轻地吻他,就这么在沙发上和他消磨时间,一直到外头天色都暗了。
洛柳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沉惜长最近好像有点闲过头了。
先不说前几天沉惜长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来等自己,之后好几天,自己每天回家都能看见这人在家里等自己,要么就是坐在沙发上看期刊,要么就是在厨房里下厨。
他若有所觉地仰起头,沉惜长那张英俊冷淡的脸近在咫尺。
他被冲击得往后仰了仰脑袋,接收到沉惜长疑惑的视线后,才狐疑地把自己脑中的问题问出来:“你是不是请假了?”
刚问出口,沉惜长就收紧手臂,借着这个很方便的姿势同他说:“再亲一下。”
洛柳看看他,见人真的不亲不说话了,才慢腾腾地踮起脚,在他嘴巴上啵了一下,立刻要跑。
没跑成,洛柳被人拦腰抱了回来。随后一双手按在他的后颈,压了压,缓慢地探入口腔深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