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能也要我想清楚这些?”他说,“更何况,这些对我都是一样的啊。”
洛柳这么说完,沉惜长静静注视着他,反复看他,像是要把人镌刻在自己眼底。
他轻快地说:“当然有必要。”
“我不希望剥夺你获得真正爱情的可能,我也不希望我连一个机会都没有。”沉惜长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带来凉意的眼睛,却让洛柳的心颤了颤。
当爱情来临时,你就知道什么是悸动,我不希望很多年以后,某一刻,你从他人身上获得这种悸动,却要对我负责。
-
洛柳没想到,看完展后,自己除了要为观后感发愁,还要为沈惜长这个文艺范发愁。
他和沈惜长,到底谁才是讲究科学,谁是玩艺术的啊!
刚刚进行完一番谈心,洛柳脑子乱乱地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手指翻着今天在展馆里拍的照片,导进平板里看。
沉惜长脚步不紧不慢,但是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好像刚才说了一堆让人云里雾里的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洛柳眼睛也不抬,一点也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沉惜长先把桌上收拾了,然后把两人在外穿的衣服收进洗衣机,在洗衣机的哐哐声中,去温了一杯牛奶,这才端着牛奶放在洛柳手边。
洛柳都没抬头看他,继续捣鼓自己的文件,在手机和平板间传来传去。
洛柳最近也忙起来了,他有好几份实践作业要准备,要些心得,还要看很多很多书。洛柳本科不是这个专业,为了和别人竞争,他必须在平常把以前落下的基础全面补起来。
洛柳手指噼里啪啦地在平板上打字,认真地分析了这次展馆里的排布特点,和里头一些作品特殊的展示方式,关于某些他喜欢的作品,也顺便附上了一些鉴赏和宣传分析。
他做得头晕脑胀,一连拉出了十几个网页,等写完大半,揉着有点酸痛的脖颈,就听见沉惜长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骨碌碌的滚轮声。
这个声音在他们家里并不常见,洛柳第一反应,就只能联想到沉惜长衣柜里那个二十二寸的小行李箱,上头还挂着一个自己某次旅游回来买的草编
他以为是个塔,后来发现好像是装蝈蝈的玩意。
意识到里头在做什么,洛柳猛地坐直了。
掉下去的平板险些打翻盛着牛奶的玻璃杯,他手忙脚乱地扶正了,然后跑到沉惜长房门口,谨慎地观察里头的动静。
行李箱在地板上摊开,里头简单地放了四五件换洗衣物,有毛衣也有贴身休闲衣物,洛柳认真数了数,问沉惜长:“你收拾行李干什么?要去哪里?”
沉惜长顺手又扔了两本薄薄的杂志进去,还有一些证件。
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点,叫里头的情景全部落进了洛柳眼里。
桌上摊着不少纸质资料,飘窗冷硬的大理石上干干净净,只放了台熄屏的笔记本电脑,整间屋子和沈惜长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没什么情调,满眼的冷色调。
洛柳眨了眨眼,才意识到因为生怕撞见什么变态场景,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沉惜长的房间闹了。
“我们这都不算吵架吧,只是没达成共识,你就要跑了?跑到哪里去?”
“进来看,”沉惜长说着,松开手,转身又去整理东西,背影显得高挑修长,“我这几天要出差,没有跑。”
洛柳记起来了,沉惜长好像还真和他提过这事,就是在泡池子的时候,不过当时沉惜长不太正常,他满脑子想到都是这是沉惜长的借口,没想到是真的。
洛柳“哦”了一声,跟着走进去,坐在床边踢踏着拖鞋的耳朵,又问他:“去几天?什么时候去?定票了吗?”
洛柳对自己的好奇心诚实得不得了,出于另外一种考虑,他觉得这可能不仅是为了好奇,有一点别的因素。
平常不愿意多想,但是沉惜长要他想,他就勉强仔细想想。
但显然,沉惜长从小就觉得他粘人,现在听见问题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只是颔首:“明天就要去了,待一周左右,明早十点的票。今天本来准备和你说的,碰上约翰就没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