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见怪不怪。
她挂笑道:“黎董下午去视察项目,遇突发状况,耽搁了一会儿。现在已在返程路上,各位稍候。”
楚丛唯回头对各位董事笑一笑:“黎董还是勤勉,出来度假也不忘工作,忙到连饭都顾不得吃。”
几位董事似笑非笑,扯了话题聊南麓庄园,谁也没接楚丛唯的话。
楚丛唯昨日亲自打电话邀约,只说平时难得碰面,这次有机会沾光度假,一定要赏脸相聚。
董事们听他言辞切切,又念及与楚丛唯有旧交,这才应允前来。但没有人是傻子,应邀过来,不代表他们愿意蹚这滩舅甥之间的浑水。
一桌人进房枯等一个多小时,茶喝到脱色,牌也玩够几把,但黎淮叙还是不见踪影。
问徐怡晨,她只说在路上。
到八点,董事们渐露焦躁。徐怡晨见状安排厨房起菜,楚丛唯面色更沉。
上菜上酒,董事们安稳下来,徐怡晨出包房,看见云棠等在外面。
“不是说不舒服?”她惊讶。
云棠说好多了:“我怕这边忙不过来。”
她说完,自己先心虚的摸摸鼻子。
从看见车队进入庄园到现在,时间一分一秒过,云棠觉得自己像是在受刑。一个人在房间坐立难安,最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徐怡晨下颌朝陈菲菲的方向一扬:“她卖力,今晚抵得上两个人。”
说话间,外间门被推开,黎淮叙带闫凯走进来。
徐怡晨迎上去,唤一声‘黎董’:“董事们已经开席。”
他淡淡颔首,眼神扫过云棠,微不可闻的拧了拧眉头,但没多说什么。
徐怡晨推开宴会厅大门,里面的交谈声被泄出来,须臾又顿住,几位董事起身喊‘黎董’。
黎淮叙阔步而入,向几位董事颔首致意:“下午有事耽误,半路又遇事故。”
他亲自解释,董事们也笑呵呵说无妨,又请他上座,和楚丛唯挨在一处。
黎淮叙坐定,楚丛唯扬声喊服务生出去,又说闫凯辛苦,赶他去休息,房内只留他那位新助理服务就够。
服务生应声出来,闫凯却踌躇。
黎淮叙看闫凯一眼:“楚总说的对。你跟我熬到天明,又忙一天,是该好好休息。”
闫凯不再坚持,从房内退出来,顺手阖上宴会厅的大门。
黎淮叙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穿透渐渐闭合的门扉,定在云棠脸上。
这束视线让她心悸,勾起心头微颤,继而带动隆隆的跳动。
云棠看得懂黎淮叙眼神中的警示 —— 他要她离开这里。
只是……
云棠在门缝闭合的最后一刻,向黎淮叙勾了勾唇角。
她这个人呢,从小就有坏毛病,谁对她好一点,她便要赴汤蹈火加倍报还。
这次也一样。
门合上,室内空气松弛。
楚丛唯挂上殷勤的笑,推过斟满的玻璃杯,场面话夹着酒气不断递到黎淮叙面前。
真是一反常态。
从前两人同桌,楚丛唯不明枪暗箭都是难得,还从来没有过这样殷勤的时候。
千里迢迢赶过来,还浩浩荡荡带这么多位董事,难道只是单纯要将他灌醉?
黎淮叙面上不显,噙笑接过楚丛唯端过来的酒杯:“舅舅盛情难却。”
楚丛唯不错眼珠的盯着黎淮叙饮尽杯中酒,助理又忙不迭过来,新斟一杯。
晶莹剔透的酒液顺瓷瓶落进玻璃杯,黎淮叙不动声色,要他喝,他便喝,来者不拒。
时间快到十点,里面仍旧没有散场的意思。
那位新助理从里面出来,招手唤服务生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