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爰爰咧嘴一笑,问:“是不是很厉害?”
“小娃娃而已!”李重琲不以为然地说完,伸头进车厢,向素问道,“不必在城外留宿,你且看我的!”
“你要叫开城门么?”素问淡淡道。
“那是自……”李重琲说着,不由停了下来——不该叫开城门,不能再给自己树敌,素问提醒过的。
方灵枢看了李重琲一眼,驱马靠近马车,道:“我大哥在城外有一处田庄,你们若是愿意,可以去借宿一晚。”
李重琲立刻想要拒绝:“不……”
石水玉的话说得更快:“好,多谢方医师。”
方灵枢笑了笑,看向素问,道:“大哥一家住在城里,来田庄也多在白日,庄子里除了几个管事的,没有别人。”
素问一愣,转瞬便明白了方灵枢的意思——其实她自己没有多想,只是在等着其他几人的意见,不过方灵枢这样说就更好了,毕竟方母来访之后,明月奴已经多有疑虑,若是再让他知晓自己与方家其他人见面,恐怕又生事端,实无必要。想到此处,素问便领了方灵枢的好意,温声道:“劳烦引路。”
一行人于是转了方向,往郊野方家田庄而去。这会儿天色有些发暗,乡间小路不好走,说起来也不大远,但他们愣是走到了掌灯时分才到。
方灵枢的大哥果然不在庄子里,只有两个管事的迎过来,在方灵枢招呼过之后,他们便各自去准备晚饭和热水,方灵枢则带领着素问他们到饭堂候着。
李重琲一路都没说话,此时坐下了,打量一遍四周简陋的布置,张口就想挤兑方灵枢一番,不想抬头看去,正见方灵枢起身将墙上的灯台取了下来,回来的时候停在了素问身边,一手持着灯台,一手拢着火苗,让素问可以借光看药单。
其实是很普通的场景,但在李重琲看来,暗黄的灯光只映照在两人面上,相视一笑间,默契尽显,在座的其他人在这一瞬间似乎都隐入了黑暗中,成了幕布。
李重琲呆了呆,片刻之后,闭上了嘴。
石水玉靠在椅子上,一直默默地观察着李重琲,见他少见地不战而屈于人,一时神色有些复杂。
那厢,素问放下纸条,叹道:“若是疫病无法彻底结束,上将军不放开用药一事,城里其他医者也会来采药,如今只有一个九皋山还能找到,但是入秋后草木凋零,迟早要采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