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烈日晒得微微发红,几缕汗湿的发梢贴在上面。
虞守的喉结在阴影里滑动。
一群傻子, 还在想怎么拼个女朋友,我的人就在我面前, 张开手臂就能抱住。
我还可以亲,可以舔, 可以……
“……让我们向着目标, 冲刺!”校长终于喊出了结束语。
整齐的方阵轰地一声散开,争先恐后地涌向教学楼侧面的“高考目标墙”。
“快快快!抢占c位!”王子阔一马当先挤了进去。
那面可怜的墙早已被五颜六色的便利贴糊得妈都不认识。上面的字迹更是群魔乱舞, 除了正经的“清华北大”,还塞满了各种奇行种——“我要暴富”“我要睡够八小时”“求求老天赐我一个不脱发的未来”。
“别挤别挤!谁踩我鞋了!”
王子阔终于挤进去画了个歪扭的火箭:“星辰大海!”
严梦楠抿着唇,郑重写下一所戏剧学院的名字。
明浔抽出一蓝一黄两张便签,在蓝色的写下“复旦大学”。
“复旦怎么样?”明浔把便签纸撕下来给他看,“金融或者经管,很适合你。”
虞守捏着那张纸, 不答反问:“你写哪?”
明浔避开视线笑了一下:“我?看分吧,没想好。”
虞守往前逼近半步:“你写哪里,我就写哪里。”
“虞守。”明浔收了笑,眉头微蹙,“这是高考,又不是过家家。”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虞守像台复读机,逻辑简单粗暴。
明浔刚想再开口,虞守已经抓起桌上的黑色记号笔。
在周围错愕的目光中,他在那张黄色便签上,写下三个棱角分明的字——
易筝鸣。
紧接着,他拨开人群,将这张只有名字的便签拍在目标墙最显眼的位置。
在那片写满“985”“211”的宏大理想中,这三个字显得突兀、荒唐,震耳欲聋。
“我操……”王子阔手里的笔都吓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虞哥这是……打算把鸣哥供起来?信鸣哥,得永生?考前拜一拜,及格天上来?”
……真是谢谢你了,这也能圆回来。明浔心里好笑。
几个还在纠结写哪所大学的女生,都被这一幕震得捂住了嘴,眼神在两人之间疯狂乱飞。
更有甚者,角落里一对一直不敢公开的小情侣深受启发,那个男生红着脸,偷偷摸摸在便利贴角落写了个只有他俩懂的缩写,一脸视死如归地贴了上去。
明浔站在原地,看着墙上那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名字——易筝鸣。
这三个字,是他虚假的壳,却是虞守的真。
明浔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叹息。
未来给不了,假名也罢,骗局也好。既然你非要在这个年纪撞南墙……
那我就当那堵墙,让你撞吧!
明浔动了。
他顶着无数道或八卦、或震惊的视线走上前,平静地拿了一张空白的粉色便签,弯腰,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没有犹豫。
一笔一划,两个字:虞守。
随后,他将这张写着“虞守”的粉色便签,紧紧贴在了“易筝鸣”的旁边。
两张名字,并肩而立。
既不是大学,也不是远方。而是身边的人。
做完,明浔转身回来,粗鲁地揉乱了虞守那一软软的短发。
“傻瓜。”
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虞守被揉得都晃了晃,嘴角紧绷的冰壳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几百双眼睛的死角里,他在宽大的校服衣摆遮掩下,悄悄伸出小指,勾住明浔垂在身侧的手指。
誓师大会后,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虞守把全副心神都投入到学习中,最近作文不再天马行空,虽然立意还是一枝独秀,但也算勉勉强强扣上了题。
而他排解学习压力的方式,简单、直接,且目标单一——
他的哥哥,他的男朋友。
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白天偶尔拉拉手、亲亲嘴,倒没什么,到处都有人。晚上在私密空间独处一室……那就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两居室里,明浔依然坚持关门独睡,但那道防线在虞守面前形同虚设。
半夜总能听见门把被转动的轻响,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少年身躯熟练地钻进被窝,带着桂花香和热度。
明浔无声投降。
而且无法否认,每次虞守躺在身边,呼吸喷洒在他颈窝,那种安心温暖的感觉,竟然真成了他两辈子唯一的安眠药。
幸好只要他睡得够快,虞守就不敢乱来,顶多卖乖叫几声“哥哥”。
白天的学校,封闭的教室,试卷堆积如山,为了高考而奋斗的少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