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不好意思起来,低了下头,想躲开刑川的触摸。
刑川却变本加厉,捧住他的脸,“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裴言靠在他手心里,想了片刻后有点愧疚地说:“我不太懂这个……”
“没事,”刑川宽容地说,“我们可以慢慢选。”
他从床上起身,裴言看他走到书柜前,从最角落的一个地方抽出两本大图册。
刑川回到床边,裴言撑起上半身凑过来,发现是婚庆公司的宣传图册,有点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拿来的?”
刑川翻开书页,花了几秒钟回想,“你和我说想联姻那天吧。”
裴言侧过脸看他,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刑川垂手拢了拢他颊边的碎发,“当时以为我们要办婚礼。”
裴言目光定定,嘴唇张合动了动,刑川温和地打断他,“不许说对不起。”
那两片嗫嚅的嘴唇就抿紧了,刑川俯身,“亲亲我。”
裴言伸长胳膊,挂住他的脖子,仰起下巴亲他,一遍又一遍,表达自己的爱意和愧疚。
刑川被他亲得有点痒,抱住他腰身,回亲了他几口,裴言却不太愿意被他亲,歪着头躲。
刑川忍不住笑,“怎么像小猫一样?”
裴言微微偏过头,面对面看着他,表情还是一本正经,“为什么总用‘小’形容我?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
只辩驳了自己不小,没有反驳自己是猫,看来裴言确实是一只自我认可度很高的猫。
刑川没有解释,抱着他回到床上,胳膊搭在他腰侧,翻开图册。
教堂、草坪、海滩、古堡……
裴言对婚恋市场开发程度之高惊讶,由衷说了一句:“好多。”
“喜欢哪种我们办哪种,选不下的话,可以我这里办一场,你那边办一场,再让我爸妈帮我们办场回门宴。”
裴言听刑川胡说完,用手肘戳他,“办那么多场干什么?”
“多收几次份子钱。”刑川发出奸商的声音。
裴言表情空白几秒,皱紧眉,担忧地问:“你缺钱了吗,我给你点吧?”
刑川失笑,礼貌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并再三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陷入奇怪的债务危机,家里资金链没有断,信托也没有异常。
裴言松了口气,“那就不要多收人家份子钱了,我们办一场就好。”
“真的不多坑顾明旭几笔?”刑川诱惑他。
“他还是学生,没有钱,”裴言善良得像天使,“我不想欺负穷人。”
刑川没有压实,虚虚地趴在他背上笑,笑完就去咬裴言的耳朵和脸颊。
裴言对他十分宽容,哪怕被咬痛了也不吭声,充当他的专属磨牙棒。
裴言对自己想要的婚礼场所都很模糊,也没有什么独特的场景布置审美,他只对一件事特别清晰。
“我想和你在婚礼上跳支舞。”
刑川停下咬他,他随口说的话,在裴言那却是需要百分百认真对待的事情,严肃到一定要放在重要场合去实现。
裴言没有浪漫基因,但对于刑川,他总是无师自通。
“可是我跳得不太好,可能还需要再练练。”裴言有点焦虑起来,怕自己腿伤耽误了事情。
刑川看出他的不自然,语气放得很轻松,“你跳得很好,反而是我不太会,毕业舞会上都没有人想和我跳舞。”
裴言迟疑地“额”了声,高中毕业舞会上,刑川确实没有舞伴,也没有进入舞池跳舞,但应该不是没人想和他跳舞的原因。
因为裴言在角落默默地看他温柔但毫不犹豫地一连拒绝掉五六个人的邀请,原本就没多少勇气的心立刻缩回了暗处。
那场舞会上,只有刑川和他没有舞伴。
而他确实是因为没有人想和他跳舞。
“是不是有专门练过?”刑川随意一问。
裴言点头,他静了几分钟,含糊地发出些语气词,刑川敏锐地继续问:“怎么了?”
裴言想要退缩的样子,刑川无比清楚,一下就扣住他下巴,不让他眼神回避。
“没有,就是,”裴言躲不开,只好犹豫地支吾,“就是我……我毕业舞会想邀请你当舞伴,就专门找人练了三个月。”
不过最后也还是没有踏出一步。
当时他们因为分寝的事情,学校里很多人都猜测他俩互相交恶,水火不容。
听多了,裴言也就真的以为自己搞砸了,刑川已经讨厌他了。
而当时刑川也同样认为,裴言很讨厌他。
于是他们变成了毕业舞会上唯二孤单的人。
不过好笑的是,即使他们两人单落下,也没有人将他们俩孤单的内在原因联系起来。
刑川突然将脸埋进他肩膀,懊悔地叫了一声。
裴言不知所措,“怎么了?”
这支舞迟了那么多年,刑川不想它再继续迟下去。
刑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