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川抬起眼,唇边扬起不明显的弧度,看上去有点坏。
可裴言完全对他没办法,刑川催他躺回床上多睡一会,裴言也顺从地换回睡衣,躺回被窝里。
被窝里还是温暖的,裴言逐渐沉沦于床铺的柔软。
没有人天生喜欢疲于奔命,裴言也一样。
实际上他不用每天给自己安排那么多工作,事事都经手。只是很多时候,裴言一空下来就会习惯性无所适从,紧接着就会产生焦虑的情绪。
他对很多娱乐活动都没有兴趣,只能不停地拿工作来麻痹自己。
躺在身侧的刑川存在感太强,裴言闭上眼睛好久,都没能重新睡过去。
枕头底下传来震动的声音,裴言睁开眼,暂时把眼前的刑川忘却掉,抬起枕头从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
他看了会,轻轻笑了一声。
“是谁?”刑川靠近问。
刑川的突然靠近,裴言有点被吓到,但很快他就放松下来,将手机屏幕转向刑川。
是陈至,他给那只粉色的爱马仕ikelly多角度拍了好多照片,占据满一整个屏幕。
“许愿好像有用。”裴言收回手机,给陈至编辑信息回话。
“那以后多去几次,多许几个愿。”刑川说。
裴言觉得做人也不能这么贪心,他将手机放回枕头下,平躺着看天花板。
他的思绪随着刑川的话,重回河堤公园,虽然知道刑川没有这种意思,但裴言还是难以自控地往下想。
想和刑川去很多次河堤公园,许很多次愿望,即使他没有那么多愿望。
实际上最贪心的人就是他,裴言不敢轻易打开口子,他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随时保持清醒,控制自己的行为。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刑川见裴言还没睡,就撑起些身子,从上往下看他。
“裴言,”刑川说,“你知道吗?易感期需要安抚。”
裴言用一副理所应当不知道的表情看着刑川,刑川放低身子,裴言呼吸放得很缓很慢,轻轻地拂过他的侧脸颊。
“要抱一下吗?”刑川问。
昨天在浴缸里时,裴言意识混乱间,曾紧紧地反手抱住了他的肩膀,用了很大的力气,刑川感到一些痛,却没有停手。
如果两人是面对面的,刑川猜想,裴言是想要一个拥抱。
裴言定定地看着他,搞不清楚状态的样子,“为什么要抱?”
“会舒服一点。”刑川张开手臂,先隔空连带着被子搂住了裴言。
裴言在他怀里,显得更小了,裹着被子也没有多大的份量。
见裴言没有特别大的抗拒,刑川躺下,手从被子下伸过抱住裴言。
这次两人的身子贴得严严实实,裴言不知道是懵了,还是确实没有介意,就睁着眼睛眨也不眨半天,良久才动了一下。
裴言自动在他怀里找到最舒适的位置,“谢谢。”
刑川还放出了些信息素,昨晚裴言没有一点抗拒他信息素的意思,刑川猜想他应该是蛮喜欢的。
果然,裴言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不知不觉就沉入了睡眠。
`a 1/4 s 等裴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是因为呼吸不畅而醒的,醒来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翻身背对着刑川,而刑川几乎把半个身子压在他背上,手臂紧紧地环在他的腰腹上。
裴言怀疑自己体温降不下来的罪魁祸首实际上是刑川,他热得双颊浮起一层淡色的粉,脊背处更是重灾区,刑川身上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传到他身上。
裴言往左侧靠了靠,刚拉开些两人的距离,环在他腰腹上的手臂一紧,瞬间把这点距离拉了回去。
裴言转头,见刑川悠悠睁开了眼。
刑川眼神还不甚清明,松了些力,但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单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饿了吗?”刑川放下手机,重新趴回他背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裴言本来就瘦,被这样一压,几乎要被压成薄片,他说话都带上了些/喘,“有一点。”
刑川闭眼抱着他,过了会才松手起身,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我去烧饭,你等会出来吃。”
裴言想说可以叫阿姨,但刑川对做饭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便没有开口。
半小时后,刑川端着餐盘,用肩膀顶开门,在床上帮裴言摆好桌板。
这让裴言想起自己在医院里,手上挂着吊瓶被护士照顾的日子。
裴言觉得自己应该找时间和刑川好好谈谈,刑川似乎把他当做某种脆弱生物了。
不过,不得不说,刑川做饭的手艺很好,很合裴言的口味。
“饭很好吃,”裴言喝了口汤,“你专门学过吗?”
刑川坐在床边笑,“初中的时候,妈妈给我报班学过一段时间。”
“她说,我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就能做饭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