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么久,我还没好好走过,原来这里还有一条这么美的河流。”
“这叫弯月河,从山上俯瞰它就像月亮一样半包围着镇子,改天我休息了,带你上山看。”
“好啊。可是我有点不理解,这条河也才三十来米宽,怎么不修一座桥呢?”梁二九牵着梁奕猫,往远处指了指,“你看那边,其实可以连上岔路口,如果两岸联通了,进市区的路程至少可以缩短一半。”
这倒是梁奕猫从未注意过的,不过这儿曾经有过桥梁,梁奕猫带着他来到桥头遗址,两半的围栏斑驳陈旧,桥身只延伸出去了两米,剩余部分已全沉入河底。
“好像是七八年前修的,豆腐渣工程,建好才一年承重就不宇未岩行了,后来直接坍塌,还死了几个人。”梁奕猫说。
梁二九看着残破荒废的桥,轻轻叹息:“真是可惜啊。”
梁奕猫的工作还没完成,却又不放心梁二九一个人,走丢了怎么办?摔倒了怎么办?想了想,既然要熟悉环境,坐他的快递车也能看。
快递车其实就是电三轮,后面是货仓,不设副驾驶,不过前面的位置宽,两个人挤一挤也能坐。
梁二九坐上去感觉新奇,这是梁奕猫的日常视角。
“出发。”梁奕猫说,拧动电门,小车在不怎么平整的路上摇晃前行。
梁二九不得不抓紧扶手,问:“这真能载人吗?”
“能,有时候我还搭岑彦去市里呢。”
梁二九低头看他们贴在一起的腿,座位太窄了,两个人不可能不挨着,他目光一暗,“他也这样坐着?”
梁奕猫坦然地回答:“对啊。”
接着腰被揽住。
“这样呢?”
“这……”梁奕猫斜瞥了一眼,他的腰薄,梁二九的手直白地贴合握住,透着一股占有掌控的姿态,“他不这样,影响我开车。”
“因为影响开车才不抱你?”
“不是,我、我又不跟他……”梁奕猫不善争辩,这个话题让他心绪紊乱,“你这样我没办法……”
“那你专心呀。”梁二九悠悠地说,“我们去哪里?”
“去下面的村子。”梁奕猫说。
小车安闲地行驶在乡镇小路上,蜿蜒的石板路通向一个个小村落。
天气转暖,阳光正好道路两旁新绿勃发,细白的野花点缀其中,是油画里最清透明媚的颜色。放眼望去远方是连绵静默的大山,而近处是乡野屋舍,简朴的瓦房在透亮的一碧晴空之下也多了几分鲜艳,在群山的背景下,宛如一个小童话。
如果没有那个豆腐渣工程,这里的旅游业一定能蓬勃发展。
一路上梁奕猫给梁二九介绍这里是什么村,特色是某条河里的鱼最鲜美,或者是某个山头的野果最好吃。他不是话多的人,可就是想把这儿的好分享给梁二九,想把他观察到的好东西让梁二九也知道。
梁奕猫这三年往下跑了不知几百趟,许多村民都认得他,每次他上门送件,总被塞些蔬菜水果作为答谢。
送完最后一家,梁奕猫又得了一袋番茄,番茄还带着清洗过的水珠,他让梁二九尝。
梁二九吃下一口,沙软多汁,甜酸可口,充裕的汁水在他的口腔中爆开,好吃得不像个配菜。
“自己种的,她家的番茄比外面卖的好吃。”梁奕猫笑着给梁二九擦下巴,难得看到他邋遢的样子。
“这里遍地都是资源,如果能运输到市场,一定会大受欢迎。”梁二九说。
“是啊,单是阿婆晒的苦津,都让高老板的饭店叫座。政府要是能帮我们把路啊桥啊修一修就好了。”梁奕猫发动小车,颠簸的路程让小车一晃一晃,像个玩具。
结束工作回到快递站已经快下午了,比往常慢了一个多小时。
捷哥早回来了,看到两人挤在快递车上,发出了一阵怪笑。
“还能这样玩啊,改天我也叫我老婆来陪我上班。”他说,语气不是调侃,而是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