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年夜饭顺利开桌,加上张阿婆拿来的两道年菜,一共九菜一汤,桌子都要摆不下。
梁二九的实力之突出,每一道菜都让梁奕猫震惊了一次,一个第一次下厨房的人竟然仅是跟着菜谱,就把每一道菜都完美复刻出来,除了松鼠鳜鱼,炸过了那么一点点,但不是问题。
“吃吧,你还要拍多少张?”梁二九笑着说。
梁奕猫从上下左右不同的角度拍了好多,年夜饭他不是没吃过,比这更丰盛的也有,可这顿是不一样的。
梁二九说,要当他的家人,会对他好。
他真的做到了。
“原来做顿饭,就能让你那么感动吗?”梁二九凑到他的面前,笑看他乌黑沁水的眼睛。
“什么感动……就一点点而已。”梁奕猫偏开脸,揉了揉眼睛。
侧脸就像是送到梁二九面前,他舌尖用力抵着后槽牙,才忍住亲一口的冲动,只是轻轻捏了一下,两人入座。
屋外的炮仗声一波接一波,其他家还忙着其他习俗,他们家就早早吃上饭了。
每道菜梁奕猫都喜欢,曾经的模特经历让他无意识控制饮食,今天算是敞开了肚子,一口气吃了三碗饭,还和梁二九开了瓶酒。大概是多巴胺分泌过剩,举止忘了收敛,从一只脚踩上椅子,到两只脚蹲在椅子上吃,真像只刚修成人形的猫。
“我就喜欢这样坐着,小时候没少被福利院妈妈收拾。”梁奕猫说。
“这样有什么不好,又不妨碍别人。”梁二九自己坐得端端正正,却为他说话,“要是我把你领养回去,就算你想坐在桌子上吃饭都没问题。”
梁奕猫歪着脑袋看着他,眼中弧光一闪,又调整了个姿势,将两条长腿往桌子下一抻,竟然就搭到了对面梁二九的椅子两侧,隔着袜子也能看出他的脚指头嚣张地张开,顽皮劲儿十足。
“这样呢?”他像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熊孩子。
“这有什么问题,你想搭在我腿上都行。”梁二九平静地说。
“你腿长,我还嫌累。”梁奕猫只是在玩,很快把腿放下来,往两边斜支出去。
要是他真敢往腿上来,就不一定能和平收场了。梁二九心里暗忖。
有时他会认同梁奕猫的说法,或许他的真实身份不是好人,不然怎会在记忆空白时,生出许多阴暗念头。
仿佛是他与生俱来。
吃饱了之后,梁奕猫才接到岑彦的视频通话,他们那儿还在准备阶段。岑彦的姥姥和姑姑一家专程过来,他给租了间民宿,是小区里的一个套间,正好够安置着五口人,还有厨房可以做饭。
“这一桌子全是你家二九做的?不可能!他会做饭?”岑彦的脸在屏幕上放大,显然不敢相信一个失忆人士做得了如此“高专精”的活计。
“他会啊,比你烧得好吃。”梁奕猫说,颇有些“我们家孩子是最好的”心态。
“好啊你个小黑猫,我给你烧了多少次饭,就比不上人家一次吗?”
“也没几次。”梁奕猫没心没肺地说,听到梁二九在门口叫自己,走过去看,原来橘猫又来了,缩在墙角警惕地盯着梁二九。
过年镇上哪哪儿都不清净,它只好来投奔“老大”,可奈何有个梁二九,它还是不敢靠近。
梁奕猫看出了橘猫的顾忌,把手机塞给梁二九让他离远点,自己慢慢走向它。
梁二九拿着手机,和屏幕里的岑彦对视。
岑彦:“嗨、嗨,新年快乐。刚才小猫说你还做了年夜饭?我都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哈哈……”
“岑医生,新年快乐。我也是看着你才会一些。”梁二九彬彬有礼地说,他随意看了眼岑彦身后的环境,“不和家人一起?”
“他们在外头呢,我一个人窝屋里清静。对了,你还是要留意自身的情况,要是出现头疼,或者做了一些奇怪的梦,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岑彦叮嘱。
“好的。”梁二九才说完,岑彦那边的房门打开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门隔着距离依然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彦彦!别整天犯懒,出来和姥儿包饺子!”
晃动的镜头反映出岑彦的手忙脚乱,他匆忙地说“先挂先挂”,通话戛然而止了。
再看向梁奕猫,橘猫已经摊在地上翻肚皮,在它身边竟然还有一只狸花猫,贴着梁奕猫的脚踝母鸡蹲。
憨态可掬的两只猫突然间一致缩回角落眼神犀利,那就是梁二九来了。
“还是怕我。”梁二九说。
“你太高了,蹲下来。”梁奕猫扯了扯他的裤脚。
梁二九便和他一块儿蹲着,手机还回去。
“那只狸花猫,之前被岑彦绝育了,放他那儿养,后来自己又跑了,原来是找老相好去了。”梁奕猫伸出手,摸了摸那颗警惕的小脑袋,“两个都瘦了一圈,好可怜。”
听梁奕猫的语气,梁二九就知道他不可能放着不管了,便也尝试地伸出手,被橘猫狠狠哈气,锋利的爪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