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知道。
还没跟秦宋在一起时,路之简让秦宋教过他弹吉他。
就是刚颇有兴致地弹了不到半小时,路之简的指尖就因为摁弦磨得有点疼了。一问秦宋怎么一弹弹几个小时都从来不疼,秦宋答自己已经弹起茧子了,没什么感觉。
路之简当时认真看过秦宋的茧子。
起初秦宋觉得丑,说什么都不给路之简看,路之简强硬地把人手抓过来,认真端详了好几秒后,安慰秦宋不丑。说肉眼根本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上手摸才能隐约感觉到茧子的一点点存在感。只是一点点。
那会儿说的是实话。
但现在,路之简想收回自己的话了。
他甚至觉得,那会儿说的也不见得真是实话。
茧子的存在压根不是一点点,它比正常的皮肤纹理要糙不少,也更突出。用某些地方去感受,更加难以忽视。
哪怕一直闭着眼,路之简也能清晰感觉到它的存在、轨迹、力道,时重时轻,实在没那么接受良好。
秦宋的指节一弯,茧子碰到某个地方,路之简没忍住被刺激得闷哼,猛然睁开眼。
本能握住秦宋在动作的左手手腕,路之简抬眸就和秦宋撞上视线。
看见秦宋嘴角勾起的笑,路之简又羞愤地闭上眼,躺了回去。
没几秒,茧子又在那处划过。
路之简一颤,睁开眼再次撞上秦宋带着笑的眼睛。
他当然不敢看秦宋,也不敢看下面。所以对上视线的瞬间,路之简就偏过头,抬手扯过另一个枕头,不管不顾地盖在自己脸上。
他们在秦宋的房间。
枕头上扑面而来的是秦宋的味道。
腰下前所未有的异样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路之简,秦宋现在正在做的事儿有多超过他前十九年人生的认知,呼吸间再这么充斥着秦宋身上的味道,路之简更臊得没边。
但别无他法,秦宋总故意碰那儿,路之简只能这么自欺欺人地藏一藏。
“你可以像刚才喊陈自君那样,喊我吗?”秦宋倏然开口。
路之简一愣,“什么?”
“他劝你喝,你不喝的时候喊的。”秦宋提醒他。
熟悉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路之简喊不出口,只能默默把脑袋顶着的枕头捂得更严实些。
但秦宋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一把揭开了他用来遮脸的枕头。
紧接着,那处就开始被秦宋极其高频地磨过,路之简紧闭着眼睛偏过头,想蹬腿发泄,秦宋就握住他一只脚踝,不给他动。他想抓床单,秦宋就握住他手腕高高拽起,让他什么都碰不到,生生折磨他。
转过头回瞪秦宋,秦宋回应他的,只有轻轻挑起的眉头。
束手无策,路之简只能咽咽口水,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让自己尽量吐字清晰,别漏音。
“哥,哥哥。”路之简声音很小,“轻,轻点。”
话音刚落,路之简就害臊地再次偏开了头,他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头顶,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脸现在究竟会有多红。
他没敢看秦宋的反应。
但原以为秦宋终于肯放过自己,别再故意用茧子折磨那地方,没曾想换来的是秦宋更高频率的摩擦。
双手还是被秦宋右手紧紧锢住,路之简没法再去抓一个枕头遮脸,只能在难耐里咬紧牙,仰头紧绷身体,把脖子绷出一条高高的弧线,让喉结更加张扬地露在外面。
喉结一疼,是秦宋在咬。
路之简只好又徒劳无功地挣扎片刻。
手上的动作总算差不多。
听见一道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后,路之简将终于得到解放的手臂遮在眼前。
紧张、期待、害怕等情绪在心底并行。
“我想看着你。”秦宋说。
路之简只好把自己的手放下来,改为捏床单。但他也依然不太能直视秦宋,只能睁着眼,转头看另一边。
秦宋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路之简能感受到。
不过在这样突兀的异物感下,秦宋的这点小心翼翼实在没什么太大作用。准备工作做了很久,但不适依然远比路之简预想的还要强烈,他紧皱着眉,止不住地轻微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