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法子,将未烧透的香灰细细洒在炭块上。
哪怕只是香灰,药效不及香,但胜在量多。
这么多炭,烧上些时辰,总该有些作用,况且她还有后手。
刚将纸包收好,阿泰便带着两个粗使仆役回来了。
石韫玉神色如常地让开位置,温声道:“你帮他们分装罢,我先回屋了,有些冷。”
阿泰点头,执起火钳麻利地将炭块夹入各屋木桶。
深夜,细雪纷纷扬扬。
石韫玉以要给太原送信为由,把陈愧叫屋里。
她悄悄塞给陈愧一个纸包,压低声线道:“阿愧,想办法把这东西撒在你屋中炭盆。”
纸包里的,是安神香研磨成的细粉,药效比香灰强上数倍。
河边小院不大,只住着顾风阿泰陈愧和一个负责洒扫的婆子,其余仆役和顾澜亭留下的亲信顾文等人,都宿在不远处的赵家老院,入夜便归,不会过来。
若不是顾澜亭不在,她绝不敢行此险招。
虽不知他为何突然离去,但对她而言,确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陈愧捏着纸包,微微一怔:“阿姐,你……”
他与顾风阿泰同住一屋,阿姐这是要迷晕他们?
石韫玉神色平静:“届时我自会告诉你缘由。”
陈愧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将纸包收入袖中,郑重颔首:“好,我知道了。”
回屋后,顾风立刻凑上来套话。
陈愧哼了一声,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嘻嘻道:“我阿姐说明日若雪停,让我去镇上给许大哥送信。”
“眼红吧,你们主子可没这福分。”
顾风顿时不乐意了,阴恻恻一笑,作势要收拾他。
阿泰适时拦住,低声道:“莫闹,姑娘房里的灯刚熄,仔细吵醒。”
顾风这才作罢。
平日夜里,皆由顾风与阿泰轮流值夜,陈愧往往早早睡下。
今夜轮到阿泰,他抱剑坐于炭盆旁,闭目养神。
陈愧破天荒没睡,坐在对面榻上,有一搭没一搭与他说话。
阿泰谨慎回答,可陈愧问了许多,也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不似要套话。
他打量着陈愧的脸,皱了皱眉。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里间传来顾风渐起的鼾声。
阿泰起身,说要去如厕。
陈愧“哦”了一声,佯作困倦,掀被上榻。
阿泰出屋后,并未真去茅房,而是悄无声息跃上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
他俯身向下望去,陈愧已躺平,似是睡着了。
阿泰静静看了片刻,未见任何异动,这才放下心来,盖回瓦片,飘身落地。
少顷,陈愧睁开眼睛。
他屏息凝听,确认阿泰脚步声远去,顾风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悄悄翻身下榻,赤足走到炭盆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