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随手拉来个仆从,告诉他老爷要叫三少爷过去戏台议事,而且只能让他一人前去。那仆从认得他是肃王,哪里敢质疑,连忙跑过去,将谢松棠带去了戏台。
然后他绕到假山后,趁她不备,将她再度拉到自己怀中,借着假山的掩护,终于让她身上的甜香再度填满肺腑。
可她竟打了他一巴掌,还骂他不知耻。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身体往前,胸膛几乎压着她的,在她耳边哑声道:“谢家门庭森严,四处来往都是仆从,你与他就在荷花池边亲热,难道就知耻了吗?”
苏汀湄艰难地想把他推开,偏偏这人壮得想一头牛,无论她怎么推,都是纹丝不动,全身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吞没。
于是她瞪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道:“我与三郎就要定亲,我与我未来夫君亲热,怎能叫作不知耻?”
赵崇被她气得发抖,伸手钳住她的脸,捏着脸颊的软肉,迫着她仰头对着自己。
可她清清冷冷一双眼,看向时他只有愤怒和谴责,再也找不到往日的甜蜜与温存,她口中柔柔唤着的三郎,也同自己再无关系。
赵崇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她搅得生疼,胸口翻滚起暴戾之气,眯起染了寒意的眼,冷声道:“你以为嫁进谢家就万事大吉,你可知道谢家是如何看你的?”
苏汀湄一愣,随即倔强地道:“我要嫁的是谢松棠,为何要管他家人如何看我?”
赵崇冷笑一声,抓着她的手到举到面前道:“真的不用在意吗?那为何要如此讨好,剥的手指都红了也不敢吭声?你不是最为娇气,最怕吃苦?在我身边时,我何曾让你这般委屈过?”
他说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偏偏苏汀湄最不想提起的就是曾经那段错误,恨不得挖个深坑全埋起来才好。
于是她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三郎对我很好,他尊重我爱我,让我能堂堂正正摆脱侯府。为了他,在他家人面前受些委屈我也心甘情愿。可在王爷身边,我说的话做出的仰慕全都不是出自真心,全是因为受了诓骗,每每回想时,才是真正的难受与不甘。”
“你!”赵崇望着她红唇里吐出的狠毒字句,字字都扎着自己的心,恨不得干脆将她掐死才好。
手掌滑到她脖颈上,终是不舍得伤她分毫,而在咫尺之间的这张脸,眼波潋潋,唇色艳丽,眼角到鼻尖全是红的,就像反复出现在他梦里的情态,恨意化成了欲,不管不顾朝她的唇压下去。
苏汀湄吓得连忙偏开头,他的唇落到她耳边,发泄似得咬着她滑腻的耳珠,含在口中道:“孤对你不好吗?为何非要逃走!”
苏汀湄被他舔咬得耳后到脖颈一片潮热,偏偏这时假山外似乎传来脚步声,吓得她腿都发软,手脚并用去推他,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可那人十分霸道地将她的腰紧掐着,直到冰凉的泪落在他腮边,才终于放过她的耳珠,额头与她抵在一处,用带了血丝的眸子瞪着她道:
“你可知道,你对孤撒了那么多谎,在孤受伤时偷偷逃走,还胆大包天勾引明轩和我作对,若换了别人,孤根本不会放过她!”
苏汀湄冷笑着道:“王爷对我的好,是把我当了小猫小狗一般,喜欢时便宠爱着逗弄,不喜欢时,便像现在这样,毫不留情面,自私霸道,根本不在乎若被谢家人看到,我会落得什么难堪的地步!”
赵崇轻嗤一声:“我不会让他们发现!”
苏汀湄气得脸都涨红,讥讽道:“王爷这是想做什么!当初是你亲口对三郎说愿意成全我们,现在是见色起意后悔了?还是觉得在谢家的宅邸里偷情更刺激?三郎马上就会回来,你可想过该如何面对他?”
赵崇没想到她能说得这么难听,但到底是被她骂得清醒了些,他现在在做什么混账事,现在是在谢家,还是他叔父谢太傅的寿宴当日。
偏偏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赶到在假山旁,然后传来谢松棠焦急地喊声:“湄娘,你还在这儿吗?”
苏汀湄吓得一哆嗦,赵崇情急之下将她的嘴捂住,带着她在假山后的一处缝隙蹲下。
那缝隙十分狭小,两人只能这么挤在一处,偏偏夏天的衣服穿得轻薄,赵崇能感觉她口中热气扑在自己手心,而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着自己的腹部,明知现在很不应该,还是很可耻地起了反应。
苏汀湄本就紧张得要命,生怕谢松棠会绕过来撞见他们,没想到身后那人竟还起了兴,腰上难以忽视的触感让她又羞又恼,干脆朝他捂住自己嘴的手指恨恨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