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三郎哥哥能带我往那边逛逛吗?”
谢松棠听见她这声亲昵的三郎哥哥,低下头,柔软纤细的手指搭着他的手掌,温热酥麻一点点从他手心往上爬,拨动心跳越来越剧烈。
他垂下头轻咳一声,掩饰脸颊的热度,很温柔地回:“好,我记得水榭后面有一片杜鹃花田,我们就往那边走。”
大片的斜坡上,种满朱红和乳黄交错的杜鹃花,两人牵着手走到花丛旁坐下,花香伴着流云,映出人影双双。
苏汀湄仰起脸,杏眸中带着婉转的光芒,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何三郎会对我钟情?
毕竟他们此前只见过两次,她虽然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信,但上京美女如云,她也不觉得谢松棠这样的人,会只因为容貌就对女子倾心。
谢松棠很认真想了想,回道:“大约是觉得,你和别人不同。”
苏汀湄用手托着腮,柳叶眉微蹙着,努力想出个答案:“因为我格外美?”
谢松棠笑了下,摇头道:“我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都被束缚在一个又一个的框里。功名官职、家族门第……一言一行从不敢跳出这些框框。可你不在乎这些,不在乎出身或是阶级,更不会为这些事伤怀。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活得很肆意、很鲜活。”
苏汀湄垂下目光,道:“三郎不会觉得我太自私吗?我好像都没法为你做什么,而且还骗过你。”
谢松棠柔柔望着她道:“你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些,这不叫自私。而我更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该有的我什么都有了,谢氏也不需要靠其他高门来光耀门庭。”
他将手搭在她手背道:“你问我为何钟情与你。开始只是觉得同你一起会很有意思,后来看你哭或是被人欺负,又怕你会丢了那份肆意和鲜活,那是很珍贵的东西,所以我想娶你,帮你一同守护着。”
苏汀湄听得内心感动不已,眼中泛起波光,又带着婉转柔情,道:“三郎是世上最好的郎君!我发誓,往后绝不负你也不会骗你,这次你一定要信我!”
谢松棠又笑了起来,低头为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拨会耳后,道:“我什么时候都是信你的。”
那日之后,谢松棠本在想着,该如何去找肃王,向陈情让他愿意放过苏汀湄。
没想到第二日,肃王就宣他朝会后入勤渊阁议事。
陈瑾将他领到房内便带着内侍离开,还将隔扇给关好,肃王坐在桌案后,漆黑的瞳仁越过线香直直落在他身上,似审视、又似蕴着戾气。
谢松棠连忙躬身行礼,抬头与他视线相对时,竟无端端打了个寒战,。
而在肃王案前竟然还站着一人,也是匆匆被宣来的袁子墨。
他此时的表情十分古怪,乜着眼看着谢松棠,似带着无限怨念。
谢松棠压下心中疑惑,垂头问道:“殿下宣臣前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肃王抬了抬手,对袁子墨道:“你来告诉他。”
袁子墨心说我是什么大冤种,中书令就是陪你们扯头花的。
但他只敢腹诽,仍是肃起面容道:“苏娘子被侯府逼婚,头一个找的是王爷帮他。她特意让表姐跑出来,到我府里对我求情,让我带她去见王爷。还在……”
他低头轻咳一声,道:“还在王爷的宅子里待了一晚。”
谢松棠皱起眉,只觉得此情此景十分荒谬。
肃王此时倾身道:“若我对你说这些,你必定不会信,她一定在你那里说过许多我的不好,让你觉得我是个恶人。可实际上,是她自己跑进我的马车,画舫那晚也是她亲口邀约,她对我说的那些话,比你听到的更为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