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逗留,把人运回来了。”
自然吓得脸发白,忙对平嬷嬷道:“快进去瞧瞧,要是让祖母知道,不知该慌成什么样。”
急急赶到后院,女使引进门,偌大的屋子静悄悄地。摆设很是典雅精美,就是天光不亮,也没掌灯,因此室内光线昏暗。绕过三折屏风,才看见郜延修躺在枕上,一张惨淡的脸,眉头紧紧蹙着。
自然上前叫他,“表兄,你怎么样了?”
他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五妹妹,你说我的腿不会断吧?以后要是瘸了可怎么办,让官家封我为瘸王吧。”
还有力气胡诌,说明不要紧。自然问:“你的脚趾头能动吧?”
他扭了扭,一动就痛得低呼,但好像并没有太大妨碍。
自然说那就断不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仔细养着,等时候到了就能下床了。”
“可我烧着。”他惨然喘了口气,“昨天本想去看你的,结果摔成这样……”
因为自小亲近,没有那么多的男女大防,自然探手摸摸他的额头,手心一团滚烫。她有点着急,“吃过药了吗?昨天烧到这会儿,不会烧傻了吧?”
郜延修翻眼,冲平嬷嬷喊:“嬷嬷你看她,我都成这样了,她还没好话。”
平嬷嬷笑着打圆场,“你们的交情,还需我来做和事佬吗!五姑娘先和殿下说话,我上后厨看看去,不知她们给殿下预备了什么吃的。”
自然应了,拖过一张绣墩坐在他床前,轻声问:“你是不是同信阳侯府的大公子一起赛马了?我知道你们老爱组局,马跑得风快,要是忽然碰撞,断了前蹄,那可是要人命的啊。”
郜延修眼神黯了黯,“确实是三匹马撞到一块儿去了,他的马正好压中他,当场就把人压死了。”
“你瞧,多吓人!他家二郎和三姐姐本来要定亲了,也因这件事耽搁了。”她眨了眨眼,“你往后不去了吧,万一有个闪失,祖母岂不是要哭死。”
郜延修点头不迭,“往后不去了。这件事别告诉外祖母,我就是怕她担心,才不让人去通传的。”
自然说来不及了,“平嬷嬷已经打发人回去了,这么大的事,瞒不住。”
郜延修有点泄气,看来一顿数落是免不了了。
他艰难地抬了抬上半身,忍不住倒吸凉气,“我浑身都疼,骨头都快散架了,不知是伤着了,还是发热的缘故……五妹妹,你以前不是吹嘘自己会医术吗,留下给我治病吧。”
自然尴尬地笑了笑,想起第二天命悬一线的盛今朝,好言劝他:“还是让太医来吧,我怕我抓错药,不小心把你治死了。”
第20章
辽王宽厚仁善。
自然很有自知之明,但郜延修却有些泄气。他无力地望望她,“其实我就是想让你留下,在病榻前照顾我一下。我们表兄妹,交情颇深吧,我伤成这样,没有亲近的人在,我有点害怕。”
自然嗤笑,“害怕?你怕有人趁你行动不便,谋害你吗?”
他“嗯”了声,“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如今只相信你了。”
真是高看她啊,顺便也理直气壮连累了她。不过都是至亲的人,她倒也并不讨厌他恃伤生娇,毕竟下不了床,腿不能动弹是真事。听他刚才的描述,生死只在一瞬,他能活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当然,或者这场意外背后 ,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是他不曾说出口的。自然心里隐隐揣测,只是不好追问,便答应了他的要求,和声说:“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郜延修得了她的承诺,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上烧着,受伤的腿又剧痛,让他浑浑噩噩不得安稳。他想换个姿势躺着,但又力不从心,那笨拙蠕动的样子很可笑,睁开眼见自然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他只得难堪地扯了扯嘴角。
“这阵子,好像总在麻烦你。刚给我查完内宅账册,又要看顾这么狼狈的我……你不会嫌弃我吧?”
自然微讶,“你从我脸上看出嫌弃了吗?我们是自己人,外人看热闹,自己人是实打实的担心和心疼。只求你以后趋吉避凶,别再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就谢天谢地了。”
郜延修沉默了片刻,欲说还休,“真真,我想要的心疼,不是亲人之间的心疼。我今天有个打算,想借着伤重,和你坦诚心里话。你不要生气,也不要逃跑,因为你跑了我追不上你,还有可能从床上摔下来。”
这因果,真是厘得太清了,而且有理有据,很有说服力。
其实她心里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只不过到现在还是觉得很离奇,她一直拿他当亲哥哥一样看待,他为什么会动了那种念头。
“男人家,比你们女孩子开窍早,我十四岁就知道喜欢你了,你听后不要觉得惊讶。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从时刻惦念开始,时候越长,想得越多,就越想朝朝暮暮在一起。”他惨然说,“可惜外祖母很不待见郜家人,我知道因我母亲的前车之鉴,她不愿意让你步我母亲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