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
“要是族长要逐她,那就把我一起从族谱里划掉吧!”
“陶传义!”陶族长气得胸口起伏,恨不能往陶传义头上敲一棍子。
陶传礼这下站不住了,拉着人劝。
可陶传义就像认定了王氏似的,偏偏他是陶氏人,又没做错什么。最多只一个没看管好媳妇的罪名。
一时间,屋内僵持。
程仲这时候幽幽道:“你们逐不逐出族内的事儿跟我们没关,但这伤了我家李子树,还有我家狗……是不是该赔偿一二?”
“我们赔!我们赔!”陶传义干脆极了。
程仲:“成,一共十两。”
“十两!你怎么不……”
程仲:“暂不说那下了药的地还能不能继续种李子,我家虎头可是我五两银子从别人家聘回来的!”
陶传义看已经瘫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王彩兰,咬了牙只能给。
杏叶看着得了赔偿,催促着程仲离开。
汉子用帕子裹着虎头,杏叶撑伞走在他旁侧,怀里揣着银子,步入雨幕。
走远了,杏叶问:“虎头的药……”
“放心,有多的。”
“陶爷爷怎么说?”
“多亏夫郎灌水,叫它吐得及时,侥幸捡回一条命。”程仲脖子被虎头舔了舔,他偏头,下巴压在大狗脑袋上,看着旁边的杏叶道,“不过夫郎,陶氏一族很有可能为了陶二不会把王氏驱逐。”
“我知道。”杏叶压着眉道。
陶传义现在有工坊,能挣钱也能回馈一些给族中,这已经是陶氏难得的“人才”了。
宗族就是为了利,也不会放了陶传义。
“赔偿讨到了,那边就跟我们没关系。不过以后再让我看见王彩兰,我见一次打一次。”
程仲笑出声。
杏叶:“有什么好笑的?”
程仲:“我还想问呢,到底是哪个教夫郎的,怎么拿着棍子就冲上去了,那么彪悍呢。”
“你说什么!”杏叶红脸。
“我那不是……那是出口恶气,才不是彪悍!”当时也是怒气上头,什么都没想,不知怎么就冲了上去。
“是,我就问问,哎!夫郎别拧腰!”
杏叶红着脸,小声道:“不悍。”
程仲唇角一翘,握住哥儿手道:“是,我夫郎温柔得很。”
“杏叶!等等!”
他们刚走到村口,宋琴带着陶皎皎追了出来。
杏叶停下,规规矩矩道:“大伯娘。”
程仲也跟着叫了一声,立在杏叶身侧不说话。
虎头脑袋无力搭在程仲胳膊上,警惕竖着耳朵,看了妇人一眼,又懒懒地耷拉脑袋。
宋琴面对哥儿有些不自在,她笑着道:“是有个事儿,就是你大堂哥九月初六成婚,你到时候记得过来热闹热闹。”
杏叶:“大堂哥定下了?哪家的姑娘。”
宋琴笑道:“他自个儿找的,是柳花村的。”
杏叶:“我到时候一定来。”
“诶!”宋琴道,“那就不拦着你们了,快点回吧。”
陶皎皎:“一定来啊!”
杏叶:“好。”
目送夫夫俩走远,陶皎皎抱住他娘的胳膊,“娘啊,杏叶现在可是有靠山了。人都不一样了。”
“是啊,现在才有靠山。”宋琴恍惚一瞬。
她拍了拍自家哥儿的后背,温声道:“以后你找相公,也得找个像你哥夫这样的,靠得住。”
“我才不要!我不喜欢这种吓人的。”
宋琴:“那你喜欢哪种?”
陶皎皎脸红,声音极小道:“最好是那种温文尔雅,面如冠玉,最好是个读书人!”
宋琴甩手就走,“想得挺美。”
“娘!”陶皎皎追上宋琴,“你不给我找,那我自个儿找。”
“你敢!”宋琴揪住陶皎皎耳朵,“你要敢学那上头村于家那哥儿,看老娘不撕烂你的皮。”
“娘你不疼我了……”陶皎皎捂耳朵叫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