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留着自己吃。”说着,程仲将桌上的钱袋子放在哥儿怀里,“瞧瞧。”
手上的钱袋子颇有些分量,都是碎银子。
他捏着袋子想打开,手指不听使唤,颤了几下。程仲见了,脸挤着哥儿的脸,笑出了声。
“是为夫的错。”
至于什么错,两人心知肚明。
程仲帮着哥儿将钱袋子解开,露出里头的银子。
一共六七个碎银粒子,还有六串铜板,加起来都有十几两了。
“这么多。”杏叶并未高兴,而是皱起眉头,手在程仲身上寻摸。
程仲握住哥儿的手,温声道:“没受伤。”
“这次也是巧,本来好好的,但半途遇到石大哥被发狂的熊追,我俩合力才把熊弄死。”
“石大哥出力多些,所以他拿了大头。十两是那卖熊的银子,余下的是我抓的其他野物,也叫石大哥一并收走去卖了。”
“怎么会发狂……”杏叶一顿,“你们是不是遇到那个王青了?”
程仲:“没有遇到。”
杏叶趴在他胸口仰头,水葱似的手指泛着粉,一下一下摸着汉子的长了胡渣的下巴。
程仲被自家夫郎无意识地勾着,忍不住张嘴叼住那手指。叫杏叶看了,急急忙忙收回手,水润的眸子瞪他一眼。
“于桃说,王青已经五六天没有消息了。”
程仲便笑,又凑过去亲杏叶的脸。
“要是出了事,那也是他活该。”
杏叶被他亲得时不时闭眼,却也不躲。他其实很喜欢自家相公的亲昵。
“可是……昨天村里人没找到,肯定还要叫找的。我看里正多半要叫……”
“程大哥!在家吗?”
杏叶抬眼看着汉子。
程仲咬了下杏叶鼻尖,“看看,夫郎说什么就来什么。”
他起身,将哥儿放在凳子上,自己去将门打开。
杏叶竖耳听着。
跑腿的还是那个冯永旺,叫他家相公去冯家见里正。杏叶想了想,将两只兔子先装笼子,跟着走了出去。
程仲正往屋里走,见杏叶出来,一臂抱起哥儿。
“外面晒。”
“我也去瞧瞧。”
程仲停步,“想去?”
杏叶点头。
想看看这事儿怎么个解决法。
他相公才下山,杏叶心里是不想他又上去的。村里人喜欢在背后说他相公,见了他跟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可每次山上有事儿了又常找上他。
不是说不能帮,但总憋屈。
程仲见杏叶挎着小脸,笑着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
“你相公才不会吃亏,别不高兴。咱们去瞧瞧。”
冯氏族长名唤冯善宗,如今七十高龄。
老爷子是冯氏的大家长,在族中说话最有效,人却没什么威严,总笑眯眯的。
虽说年纪不小,但也跟着家中子孙下地,人很是精瘦,就跟那晒过的瘦肉干儿似的。
杏叶见着人时,老人家裤腿挽起,脚指缝都是稀泥,看着才下田回来。
冯家房子修得板正,四四方方的,院落不小。
靠墙搭了葡萄藤,如今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藤下青色的葡萄巴掌大一串一串的,还没成熟,但已经馋得人口涎不止。
“坐,坐。”老头见杏叶夫妻俩来,笑着招呼人到葡萄藤底下坐着。
藤下放着不少矮凳,里正陶正南,冯氏几个族老,村里昨儿去了山里的几个汉子,还有于家的人都在。
“阿旺,泡点茶水来。”老爷子道。
陶永旺点头,钻屋里去。
程仲挨着杏叶坐下,一旁汉子堆里,冯石头探过身,黝黑的脸上露出笑来,“哥,哥夫郎。”
程仲点头,杏叶也笑了笑。
人到齐了,冯永旺这边给夫夫俩上了茶,就坐在一旁听着。
里正陶正南看了眼老爷子,见他不开口,这才道:“叫你们来是为着王青一事。”
“昨天我叫陶家沟村、冯家坪村还有另几个村的人都往他们那方的山找了找,没个人影子。他夫郎说人是给那富贵人家找狼崽,但现在按约定下山的时间都迟了几日……”
里正说着这个都糟心,他叹了一口气,看向程仲夫夫俩道:“不管是为了阻止上次狼下山那一样的事儿再发生,还是找失踪的人,都是大事儿。村里汉子对山上不熟,还得让你们几个猎户领头走一遭。”
“你看看缺什么,我都叫人给你备上。”
冯石头却嘀咕道:“我们昨天都找了那么久,没准儿人家早下山了。”
“就是,山里那么危险,他自己还做那事,费什么劲儿去找。”
冯永旺看看左边里正的脸色,又看看他爷。
“再怎么说,他也是村里的人。”
旁边也有人认同道:“一码归一码,他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