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要!
用,用那药。
生,他们皆大欢喜,他们会按部就班,封君后,一辈子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死,他们就死在一块儿
林言将药取了出来,一点一点地捣碎,混着清水,一滴不落地由慕翎给他全部喂下,然后观察他的变化。
全福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出现什么不良症状,但这样反而是最不好的,因为他身上的斑点并没有消失。
林言给他仔仔细细地把脉,和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商议对策,最终道:陛下,今夜是最关键的时候,只要能够熬过今晚,他就可以活。紧接着他又说了许多注意事项。
慕翎事无巨细地记了下来,这事事关他的福宝,他一丝一毫都不会忘记。
朕会守着他,会一直好好地守着他。
夜晚,慕翎坐在床边,门外围了一群人,有随时准备伺候的太监宫女,更有不断努力等着陛下传召而又瑟瑟发抖的太医们。
慕翎一点一点地给全福擦着身体,从头到脚,哪处都不放过,就如他从前所做过的那样。
他给全福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件寝衣。
明晃晃的颜色,腾飞的龙纹栩栩如生,绣工针脚都精细得不能再精细,虽然做工精美,宛如宫中绣娘的手笔,但慕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全福的手笔。
原来这个小家伙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在忙活这个啊。
慕翎不禁展开寝衣,给自己比划了一下,不长不短正正好,一股悲伤之感不消反增。
会好的,宝贝,会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宝贝啊,你一定要挺过去,还要亲眼看着我穿上你绣得寝衣呢。慕翎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全福的额头,眼眶不禁湿润了。
这一晚上,全福反反复复地发烧,身上、脸上的细小斑点还出现了许多细小的斑点,消失了又出现,出现了就渐渐地消失。
几次都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然而每一次都被拉了回来,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一直战战兢兢,不敢有分毫的松懈。
这一夜,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敢阖眼。
直到天光擦亮,全福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上的斑点长了新的一轮之后就没有再出现。
所有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太医院,至少他们的脑袋保住了,也不用再动不动就陪葬。
慕翎提到喉咙口的一口气终于放下了不少,但仍旧坐在床边。
但是,全福没有醒。
第一日没有醒。
第二日没有醒。
第三日没有醒。
一直持续了半个月,慕翎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
床上躺着的小人儿也是日渐消瘦。
陛下,这恐怕就是副作用了
作者有话说:
别担心,很快就会好哒!
第98章
经过这么多天观察的林言,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能呼吸,肤色恢复如常,能吃些汤汤水水的流食维系生命,可唯独醒不过来。
宛如一具尸体,可又不是尸体,但又与尸体有什么两样呢。
他什么时候能醒?慕翎握着全福的手,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情且缱绻。
这微臣没有办法保证,林言十分地不忍,但还是要说出来,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几个月、几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一辈子如同尸体一般的活着,永远醒不过来。
慕翎的眼睫微微一颤,手也不禁抖了两下,眼底的深情变成了化不开的忧愁与悔恨。
他恨不得那根簪子扎在自己的身上。
浮光被慕翎凌迟处死,一点一点地刮开皮。肉,却不叫人即可就死,让他疼痛、让他流血而亡。
人死之后,独留一副骨架,再反复鞭尸,生死都不得安宁。
全福沉睡的这几个月,慕翎的性子肉眼可见的暴躁,在朝堂之上一有不如意便怒怼众人,尽管大顺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已经有大臣吃不消了,他们纷纷祈祷着那个令陛下心烦意乱无法静心之人赶紧醒过来。
慕翎每夜都守着自己的宝贝,擦身换衣,一切的一切都不假手于人,全部亲力亲为,把全福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身子上一个慵疮也没有。
偶尔得空之时,他会抱着小萝卜头牵着大萝卜头来明德殿瞧瞧。
温若松问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爹爹,何时能醒过来。
小安安还太小,不懂事,只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手抓着全福的大拇指轻轻地晃着,想要这个人陪自己玩儿,但晃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于是嘴巴一瘪就哭了起来。
全福错过了安安长出的第一颗牙齿,错过了他的第一声爹爹,错过了第一次不需要旁人搀扶就会走路
他错过了许多的第一次。
当安安满两周岁之时,他趴在床边,奶声奶气地问慕翎:父皇,爹爹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