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臣们冷汗直流,下意识的都往陆予熙那里看了几眼。如今他们能依靠的,竟然只有太子的人品。
大臣们百转千回的心绪自然瞒不过隆运帝的眼睛。
真是可惜啊!
这些老东西还不知道林时明也会批奏章了呢!他看谁不顺眼就自己写了奏章自己批,什么依靠?通通没有。
隆运帝垂首,无声嘻笑。
“准奏。”
朱堂树当即心灰意冷的瘫软在地。他恳求的目光投向平王,平王牙关紧咬,还是示意沈霖出来替他的人求情。
“陛下,请听臣一言!想来朱大人也是为了朝政清明,才关心则乱。陛下何必将其下狱,让其受辱,深究他的罪名。不如看在朱大人这么些年也算辛劳,且只是一时冲动,关心则乱的份上,请陛下当庭下旨,只究其一人之罪也便罢了。”
林时明所言让他们辩无可辩,是他们棋差一招,没料到这太子妃竟将道理看的如此透彻,从而导致他们没能将林时明拉入辩驳诏书对不对的困局,让林时明的威信大打折扣。
尽力让朱堂树不进刑部受刑,且不牵连家人,已经是平王这边能为他做的最大的周旋。
此事朱堂树也心知肚明。
也不知平王会不会帮他照顾家人。
朱堂树闭目深吸口气,重重叩首,“陛下!臣一时冲动,冒犯天威,现已知悔改。可臣家人到底无辜,让他们为臣一人冒失行事便被株连,臣实在不忍。还请陛下宽宥,只赐死臣一人便是!”
朱堂树不知道林时明会不会放过他的家人,所以他也不敢求活,只希望能用自己的一条命填了林时明的怒火,好让林时明不再牵连他的家人。
隆运帝把这人的打算看的清楚,他正想着直接驳回,却忽然灵光一闪,想看看林时明的做法。
“太子妃,你觉得呢?”
我觉得?
林时明烦躁的翻了个白眼。
当初打定主意要效忠平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家人的身家性命也都托付在他身上,现在出事了反倒记起来了!可笑!
况且今日若是放过他,来日岂不个个都打量着自己这个太子妃心善,便都更加肆无忌惮的对自己出手了?反正成功了是赚,失败了自己心善,也不牵连家人。
可不一本万利!
这种事,林时明绝对不干。
不管是出于律法公正,对于这种罪名都是牵连家族的情况,还是出于杀一儆百,震慑其他宵小打算,林时明都不会为着他求饶就轻饶了他。
为君者,自当杀伐果决,而不是一味良善懦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更别说今日他顶着这一身的伤来,可不是为了当个圣母的。
“回父皇,儿臣以为不妥。人自当为其行为负责,且律法严明,不由随意践踏。儿臣请旨,将朱堂树下狱,按律论处。”
不错!
隆运帝满意点头,对百姓仁慈,又不缺乏凌厉镇压的手段,这才该是能撑起一国的明君之象。
“好,慕博林,照太子妃的意思办。”
朱堂树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平王藏在袖口中的双手紧紧握拳,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嫉愤。
啥事都得管的慕博林领着几个人上前,正要将朱堂树带走,却被一旁的林时明拦了下来。
“不急。我还得问问方才同这位,朱大人,一起出来的那几位官员是不是也该下狱。一次都弄清楚了,也省的你来回跑。”
说着,林时明便转身看向那几个朝臣,最前头的那个当即拱手,“殿下!臣等对殿下昨日所下的诏书毫无异议!”
嗯?这么怕死?
林时明乐了,“那你们方才…”
“方才是,是被那朱堂树给骗了,臣等并无质疑殿下的意思,万望殿下明察!”
“正是正是,臣等对殿下恭恭敬敬,绝不敢质疑冒犯,殿下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