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明半点都不心虚,铿锵有力。
“儿臣上奏安王陆予晨及其党羽,结党营私,贪污税款,截留赈灾款项,收受贿赂…等十二项大罪,请父皇下旨彻查,以肃清朝堂,铲除奸佞。”
台下众人瞬间哗然。
安王浑身冒着冷汗,几步就冲了出来跪在中间。
“父皇,父皇儿臣没有!他,他诬告儿臣!”
隆运帝一手撑在御案上,并未说话。
春猎前,林时明就借着假考题案、南域税款案以及宵禁出行三件事将安王一党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官员都从朝堂清了出去。
因此,眼下他当朝发难,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地位尚可些的官员出来为安王说话。
也就在此时,浑身发冷的安王也才彻底意识到,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孤立无援。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寂静沉默,并没有人敢为安王出头。
那些本以为太子妃就算要对安王出手,也会顾忌其皇子身份,多少循序渐进些的人,也没想到这太子妃一出手便是要将安王彻底打入谷底。
直到过了许久,一个排在文官队伍尾部的一个小官才下定决心出列。
“陛下,太子妃所奏之事皆为诬告,必不可信啊!”那官员掷地有声,义正辞严,一派的正直忠君,忧国忧民模样,“太子妃!安王乃陛下四子,亲王之尊,您不能因为看安王不顺眼,因为一己之私,就如此陷害攻讦于他!”
最前面的林时明侧身,远远看他一眼,然后回头揪了揪陆予熙的袖子,“这谁?”
这等小人物,陆予熙自然也不知道,他看了眼身后的吏部尚书房世海,房世海赶紧上前一步。
“两位殿下,这是工部主事梁居宏,梁昭仪的叔叔。”
工部主事,五品小官。按例一般只有四品往上的官员才能日日上朝,这位五品的,应该就是恰逢前两日他是工部轮值的小管事,所以才能跟着工部的官员,在队伍最后候着。以防皇帝万一有事询问,他这个当值的可以出来回答一二。
这种情况对那些小管事基本也就一两个月才能有一回。
也因此,林时明才并未注意到他这个漏网之鱼。
但也就是个五品小官,这并不妨碍林时明下手。
“哦,亲戚啊!”
林时明点点头,又拱手上奏。
“父皇,此人是安王的亲戚,又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的维护,想来也必定是安王一党。还请父皇将其下狱。”
“太子妃殿下!”梁居宏目眦尽裂,“你不过是嫁进皇室的外姓人,怎敢如此欺辱攻讦皇室子弟的安王殿下,与臣这个皇子外家之人!”
这话骂的挺自信。
林时明听得一乐,正准备上前挑刺,另一头的林时和却首先出来了。
“太子妃殿下不仅是皇室储妃,还是我镇国公府的二公子。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不能、也不敢收拾你?”
第75章 梁昭仪一介女子,为家族出力,理所当然!
林时和人生二十多年意志坚定、行事磊落,从不是那等出尔反尔之人。
但如今你要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反悔的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想让他弟弟和那太子和离。
他本就万般不愿,多次懊恼自己一时心软,竟然被隆运帝骗着把弟弟送了出去。
现在成日困在宫里忙前忙后的参与那些朝政算计,没以前那般自由畅快不说,眼下居然还能有什么几品小官,就敢把自己充做皇子外家来当着自己的面指责自己弟弟。
真是笑话,镇国公府百年传承,连抢了皇家的准媳妇和准太子都不会出半点事,现在府上公子当了太子妃,反而还要被套上枷锁、降低地位了?
他们是真当自己这个做兄长的死了不成!
林时和这个笑面狐狸难得的在朝堂上不掩声色的朝人发难,这种好戏,隆运帝自然想看的紧。他甚至准备示意陆予熙先把林时明摁住,等自己看完戏再放出来。
但没想到一转头,就发现林时明压根就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他正西子捧心状的崇拜、激动的看着他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