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进展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睡个安稳觉。
即使没有抱着顾听寒。
至少是能睡着。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该死…
逸今朝起身,走去打开窗户,凉的甚至是有些刺骨的风吹过薄衫身体,却起不到太大的效果,他依然热得有些发慌。
逸今朝大口地喘息,喝尽了床头杯中残存的凉水,抚摸过额头,上面正弥漫着一股不正常的热度。
虽然并不想承认,他发高烧了,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
这对他,对他们来说,绝不会是个好迹象。
逸今朝缓口热气,坐到镜子前,注视镜中媚态百出的狐狸,那眸中弥漫着一层水雾,不禁咽了口唾沫。他的手,不自主地伸向干涸的喉咙…
“咚,咚!”
还在睡梦中的顾听寒,听到敲门声,惊醒后披上外套,走去打开门,发现是猫佑正站在门口,双目通红地注视他。
“猫佑?”
“你能不能跟我过来,我房间里出事了。”猫佑眼眶通红地说。
顾听寒看眼侧边,没有逸今朝,他的房间分明离猫佑更近…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们走。”
顾听寒随猫佑前往他的房间,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往里看去,见他的床上,竟躺着一只腹部插有刀刃的老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猫佑关门摇头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他忽然就闯进屋里,而且腹部全都是血。”
顾听寒蹙眉,再斜看一眼猫佑,对方甚至害怕到连站立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是对它动手。
“咳咳…”
随一声虚弱的咳嗽传来,床上的老猫艰难地侧过身,面向他们的唇拼命蠕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顾听寒走过去,贴近听到了声音。
“在,在我兜里,名,单,交给,猫零,猫,零…”
血液从他的口中不断渗出,直到再没有声音,老猫的头也无力歪到一边。
“他死了。”顾听寒抿下嘴说,伸手从他兜里拿出一张纸,打开发现上面竟然有不少姓名,且都是以猫为首的姓氏。
顾听寒转头看向猫佑,他瘫坐在地上,眼泪流个不止,嘴里不断念叨着一个名字。
“你认识他?”顾听寒说。
“他,他是小时候保护我的老侍卫,后来随上任猫国公主去了狗国。他现在应该在狗国才对,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猫佑吸着鼻子说。
“那这份名单又是怎么回事?”顾听寒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不受待见的王子,我…”
“猫零又是谁?”顾听寒再问。
猫佑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他彻底被吓坏了。
顾听寒没再继续问下去,收起名单,扫过老猫腹部的刀刃,上面明显刻有狮国标志的图案,后用被子将老猫包裹起来,对猫佑说:“我们要尽快把他的尸体处理掉。”
“为,为什么?”猫佑打着嗝说。
“看他身体上的几处刀伤,应该同样有动物在追杀他,我们不能为此引火上身。”顾听寒过去打开窗,吹散屋内的血腥味,下望客栈后方的草坪,还能依稀听到客栈里有不少动物在议论。
他将老猫的尸体直接丢下去后,下楼绕到后方,拖着那用被裹住的尸体,消失在黑暗中。
一刻后,顾听寒面无表情回到楼上,在路过逸今朝的房间时,顿下脚步。
即使是睡着了,按照他的警惕性,听到动静,恐怕早就过来查看情况。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他犹豫一下,还是敲响了门,里面仍没有丝毫动静。
就在顾听寒准备强行闯入时,门打开了一条缝,逸今朝出现在缝里看向他:“顾听寒?”
“猫佑那边出事了”顾听寒看过他说,“你怎么满头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