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宝宝”指的是什么,心脏顿时漏跳一拍。
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
“咳,宝宝好聪明,居然能认得我了,刚好,我已经取了几个不错的名字,等之后拿过来,我们一起挑一个。”
“嗯。”宁澄点点头。
他一向不擅长给身边事物取名,幼年时给一柄灵剑取名石头,只因为剑柄上镶嵌了许多碎晶石,被他师父取笑了好久。
“不过……”
厉培风清了清嗓子,伸手捏住他的指尖:“只是宝宝想见我吗?”
宁澄下意识想将指尖抽回,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勉之匆匆跑来,隔着屏风,有些焦急地环顾四周:“仙尊,我在宫门外看见一可疑人影,不会是朝这边来了吧!”
“没有。”
厉培风挑了下眉,被宁澄抬手按住:“你看错了,找我有何事?
内间被纱帐重重遮挡,香烟缭绕,只能透出微弱的光影。
“看错了吗?”秦勉之探头瞧了瞧,不过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说,便没继续深究。
先在殿内设下禁制,这才沉声开口道:“仙尊,听说您已经确定下亲传弟子人选,术院那边果然有了异动。”
“殷院首要出关了。”宁澄道。
“您已经知道了?”秦勉之惊讶,连忙颔首,“是,不只是出关,关于殷院首进阶大乘后期的消息如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宗门里的人都说……”
秦勉之看了屏风一眼,才小心接上后半句:“等您飞升之后,殷院首,便是下一任的天衡宗宗主。”
宁澄垂下眼,感觉厉培风捏着他的手,以指尖做笔,在他掌心里写下一个字。
……假。
宁澄抬起头,对上面前人的目光,突然反应过来。
“你方才说,殷院首进阶大乘后期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具体已经传到何种程度,是只有宗门长老知道吗,还是底下弟子都已经知晓了?”
“何止是底下弟子啊,”秦勉之抱怨道,“就连那些还没入门的参选弟子都已经知道了。”
他就是听见灵塔内有参选弟子议论,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
不对!
秦勉之猛地回神,也突然反应过来。
“参选弟子住在山下灵塔,几乎与外界隔绝,”宁澄平静道,“若不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有关宗门大长老的消息,如何能轻易传入他们耳中。”
有人故意散播消息?
秦勉之眉头拧得死紧,可是为什么。
等到殷院首正式出关之日,这消息自然便传出去了,有什么必要提前散播。
屏风之后,厉培风仿佛找到什么乐趣,捏着对方白皙的手心写写画画。
天衡宗仙尊善用掌法,手指练得骨节分明,莹白如玉,掌心里却是软的。
厉培风意犹未尽,将对方另一只手也牵了过来。
宁澄缩了缩手指:“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与殷院首敌对之人故意散播消息,好让我对他产生防备。”
“第二,便是殷院首一方有其他更要紧的事情需要隐瞒,所以故意放出虚假信息,好掩饰真正的内情。”
……真正的内情。
秦勉之心思转得飞快,突然想到一个猜测,眼睛顿时瞪圆。
“殷院首闭关近百年,期间不惜放手宗门事务,当真只是进阶大乘后期吗?”宁澄道。
秦勉之起身:“我马上去找人查探!”
目送秦勉之离开,寝殿再次恢复寂静。
“夜里还有查房,那只胖孔雀估计很难对付,我先回去了。”厉培风轻声道,语气有些不舍。
宁澄:“嗯。”
过了许久,手依旧被眼前人牵着,宁澄疑惑抬眸,却见对方突然俯身靠近。
两人呼吸相接,宁澄忍不住偏开视线,那唐突靠近之人却已经改换了方向,将吻印在他的眉心。
“我走了,好好休息。”
半刻钟后,秦勉之去而复返,心急火燎冲进寝殿:“不好了仙尊,我刚刚又看见一可疑人影,该不会有歹人闯进仙都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