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端:“……”
“剑锋总算没歪了,”厉培风毫不在意,继续点评,“就是慢得像乌龟,照这个速度,估计到明日也打不完吧。”
宁澄迟疑片刻,却没有开口阻拦。
虽然说得有些刻薄,但厉培风以杀戮入道,在刀法剑术上天赋惊人,刚刚点评的那几句,确实并无错处。
半空中的宁端显然也意识到这点,虽然气得面色铁青,但也还是依照对方所说提高了剑速。
“还不够,得再快一些。”厉培风抱臂道。
“这九婴后裔血脉不纯,两侧羽翼尺骨发育不良,只要加快速度,它便跟不上了,必然露出破绽。”
“宁家主,冒昧问一句,您当真是以剑修入道吗?”厉培风问。
就这样的剑术水准,放在魔宫里面,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如果说之前一众人还忙着应对妖兽,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动静,那么随着厉培风毫不客气的嘲讽,所有人的视线都忍不住瞥了过来。
跟来帮忙的剑宗长老脸色古怪。
他与宁家主相识多年,最是了解对方的脾性,被家中小辈如此下面子,此事怕是不好收场啊。
出乎他预料的,宁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当真按照青年所说,加快了剑式。
伴随凌厉的剑锋,九婴后裔的劣势逐渐显现,很快便露出破绽,被宁端斩断两颗头颅。
九颗头颅斩去两颗,九婴后裔方寸大乱,被早就等待时机的城防军修士一拥而上,很快被剑阵困住,再无法动弹。
成了!
姜指挥使满脸喜悦,居然活捉了天阶王兽,还是上古妖兽的后裔。
“兽潮还未退去,别大意。”宁端平静道。
“是。”姜指挥使连忙收敛住心神,号令城防军继续迎击兽潮。
失去王兽,剩余的兽潮不过是乌合之众,才刚过五更,最后一波妖兽已经被彻底击退。
晨光熹微,北城门外一片狼藉,各种妖兽的尸体堆了满地,鲜血流进护城河,几乎将河水染成赤红。
姜指挥使和剑宗长老负责处理收尾事宜,其余人则跟随家主回到宁府。
“……你很讨厌我祖父?”人群最后,宁澄忽然传音问。
他刚刚就觉得奇怪了,对于宁家人,厉培风除了偶尔看戏外,向来是采取无视态度。
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言语刻薄过。
“他让你不开心。”厉培风理所当然道,帮他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更想打那老头一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后悔。”
宁澄:“?”
刚经历过大战,众人都疲累不堪。
回到府中,宁端却并没有让小辈们离开,而是将人都留下来,让明贤真人查看伤势。
“我几个孙儿怎么样,都伤得重不重?”宁端担忧问。
“大小姐和泽少爷情况还好,只受了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明贤真人摸着胡须安抚道。
“渊少爷和洵少爷被赤燐鸟灼伤,经脉受损,需得先服用治疗火毒的丹药,最近尽量注意休息,不能劳累。”
“至于澄少爷,还有澄少爷的道侣……”明贤真人略微迟疑。
“怎么?”宁端皱眉。
宁熹儿四人顿时竖起耳朵。
“冒昧问一句,澄少爷,”明贤真人示意宁澄将左腕伸出来,仔细探了探才犹豫道,“您最近几月里,可有尝试过渡劫?”
宁澄沉默点头。
“因为渡雷劫失败,所以脏腑和经脉才都受了损伤?”明贤真人继续问。
宁澄:“嗯。”
“那有这种脉相,就不奇怪了。”明贤真人摸了摸胡须。
一旁几人全都神色各异。
“是结丹失败吗?”宁端忍不住问。
宁澄平淡道:“嗯,我修为不精,所以受到雷劫格外剧烈,不碍事。”
明贤真人还想再说,却被一旁人打断。
“差不多行了,你还想摸到什么时候?”厉培风提醒。
明贤真人背脊一凉,下意识松手。
厉培风拿了块帕子,拉着身边人的手腕,仔仔细细擦了几遍,直到确认干净了,才满意理好衣袖。
明贤真人:“??”
-
目送几个小辈离开,宁端将明贤真人单独留了下来,传音问:“有看出什么吗?”
明贤真人捋着胡须,眉头轻轻皱起:“你这个新找回来的孙子,不简单。”
“怎么说?”宁端精神一振。
明贤真人是药仙谷谷主,医术精湛。
宁端会将对方请来,名义上是为了抵御兽潮,实际却是想借机弄清楚宁澄的真实情况。
自从宁澄幼年被人骗走,宁端便怀疑,这孩子并不是没有灵根,而是灵根异于常人。
是纯灵之体,还是更上一层的其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