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黑气,黑气像炮弹一样撞上游荡的剑气,几次下来,百道剑影的颜色淡了许多。
林渡的脸色也随着魔兽的攻击变得愈发苍白,他的灵府正在遭受重创,灵气消耗带来的亏空让五脏六腑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剑魂冢是神器,里面沉睡的剑魂千千万万,能唤醒多少要看使用者的修为上限是多少,林渡只是高阶,数百道剑魂已经是极限。
江序白眸光沉沉,仔细观察那些流动的黑雾,随后他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掏出先前勾好的几道离火符,以灵力催动,橙红火焰喷薄而出,所过之处,黑雾纷纷退散躲闪,不敢上前。
江序白神色一凛,心道它果然畏光畏火。
只可惜他灵府的灵力不够,导致离火符的效果大打折扣。
“林渡,你的灵力还有多少?”
林渡一脸惨白,咬着牙说道:“放心吧,多的是,起码还能撑半刻钟。”
半刻钟不假,但真强撑到半刻钟,自己的生命也就到头了,林渡撇嘴,这种颜面尽失的实话他才不会说出来。
江序白来到林渡旁边,认真道:“我试过了,这只魔兽怕火,我有个办法,也许我们可以直接杀了它。”
林渡闻言一愣,然后不可置信道:“杀了高阶魔兽?就我们俩吗?”
江序白点点头,“接下来我来维持替你剑魂冢,你用剩下的灵力来画离火符。”
“开什么玩笑?!你修为比我还低,如何能撑得起剑魂冢?”林渡拧着眉不赞同道。
“行与不行,试一试便知,怎么,你不敢赌一把?”
江序白抬眼看他,乌黑的眼眸闪着奇异的璀璨光芒,与他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平静不同,隐隐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疯劲儿。
林渡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江序白,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此刻愈发夺目耀眼,要说判若两人,那也不准,就好像他骨子里的底色本该如此,只是平时被很好地隐藏起来,如同蒙上尘土的玉石,乍一看不显山水,遇水冲刷之后才会露出内里的绮丽光彩。
“好。”
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的林渡猛然回神,神色懊恼不已,见鬼了,他怎么会稀里糊涂回答了。
江序白淡然一笑:“半刻钟,这半刻钟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管,务必心无旁骛,只管勾符,以你的灵力一定能做到。”
“那你……”林渡手掌贴在剑身上犹豫道。
江序白拉开他,自己覆掌上去,“做好你的就可以。”
剑魂冢感知到使用者的修为等级改变,一时间数百道剑魂被召回了一大半,陷入沉眠。
没了阻拦,黑雾瞬间逼近,二人的安全空间被缩小到方寸之地。
林渡担忧地看一眼身后的青年,狠狠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下心来,他从储物袋中拿出空白符纸,指尖汇聚灵力,然后深吸一口气,落笔勾勒。
符文繁琐冗长,林渡刚勾了开头没多久勾错了,他暗骂一句,烦躁地将作废的符纸揉成一团扔掉,继续第二张。
又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渡身边散落一堆废纸团,他急得满头大汗,偏偏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错,
他抬起头,无尽的黑雾就像一座正在缓缓下沉的山悬在头顶,来自死亡的压迫感十分沉重。
江序白背对着他,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他整个人都发着抖,正在遭受巨大的痛楚。
林渡听到他屡次刻意压下的咳嗽声和喘气声,也无比清楚,每一次咳嗽都意味着什么,他在透支他的生命力为自己拖延时间。
林渡双眼通红,如同陷入绝望的困兽。
“不行,我,我做不到……”林渡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无力哭喊。
江序白沉声:“冷静点!你可以做到,现在屏息凝神,什么都别想,认真运转丹府内的灵气将其凝聚到指尖,念随心动,落笔别犹豫。”
“你不是说要给我当保镖保护我吗,难道林少爷身为保镖连这点小事都不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