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撞在一起。
拳脚交加,肘膝互撞,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每一击都带着实实在在的杀意。
李溪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阻止。
他需要这场冲突。
战斗在继续。
韩潮毕竟经验更老辣,在又一次激烈的对撞后,抓住伊程一个细微的破绽,一记沉重的鞭腿狠狠扫在伊程的腰侧。
伊程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撞在墙壁上才止住退势。
韩潮得势不饶人,眼中凶光一闪,直朝伊程的喉咙袭去。
就是现在。
一直如同旁观者般静立的李溪,终于动了。
那株奇异的花,轻轻摇曳,半透明的花瓣延展,荡漾出宽大的网。
韩潮前冲的身形陡然僵住,高大的身躯踉跄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伊程趁势上前,将韩潮按住。
李溪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表情,依旧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只有那双漂亮的眸子,深不见底,映着痛苦蜷缩的韩潮。
他走过去,停在韩潮面前,微微俯身。
“看清楚了,韩潮。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李溪了。”
“别再来找我。下一次,我的攻击,就不会只让你疼一下了。”
就在李溪即将迈过韩潮身侧的那一刻,一只沾着灰尘、骨节突出的大手,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死攥住了李溪的裤脚。
“别走……”
韩潮的声音嘶哑而破碎,混合着难以抑制的痛苦喘息。
他仍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因为精神冲击的余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那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与他往日高大威严的形象判若云泥。
可他的手指,却不肯松开分毫。
精神图景中被的剧痛,比起眼睁睁看着李溪再次从眼前离开,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抬起头,眼睛被绝望冲刷得一片赤红,哀求地锁在李溪身上。
“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看看你就好。李溪向导,求你了……”
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从一个曾经用尽手段也要将他禁锢在身边、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悲凉。
李溪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低头看韩潮,那张精致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他还没开口,伊程却动了。
伊程干脆利落地踩在了韩潮紧攥李溪裤脚的那只手腕上。
“放手,李溪让你放手,你没听见?”
韩潮赤红的眼睛死死瞪向伊程,那目光如果能杀人,伊程早已被凌迟百遍。
伊程对他的暴怒视若无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想乞求李溪垂怜、想留在他身边的哨兵,从第十区排到第三区都数不完。你韩潮,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李溪不喜欢你,不接受你,甚至厌恶你的靠近,这就是你,最大的失败,最彻底的无用。”
“无用”两个字,砸碎了韩潮摇摇欲坠的骄傲。
曾几何时,他是第三区令人敬畏的s级哨兵,是将美丽向导牢牢掌控在掌心的狩猎者。
而今,他只是一条被遗弃的、连乞求都得不到一丝回应的败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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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加班,就想自挂东南枝[裂开]
第70章 争宠
一队全副武装的学院警卫队员迅速涌入,将仍蜷缩在地的韩潮牢牢控制住。
韩潮没有反抗,只是艰难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穿过缝隙,死死望向李溪。
伊程正小心地搀扶着李溪,准备离开。年轻的警卫队小队长侧着头,正低声对李溪说着什么,姿态专注而自然。
他的李溪,在第十区,真的不一样了。
伊程看向李溪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有他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觉的在意,但……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充满掌控欲的疯狂占有。
尊重。
这个词,烫得韩潮灵魂都在颤抖。
他从未给过李溪这种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