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便是在这个时候找上的他们。
一场极其隐秘的聚会悄无声息展开,所有参与的勋贵无不因为“预知”一事瞠目结舌。
可就连天幕那样骇人听闻的事情都出现在了眼前,预知这种事,他们很难不试着相信。
毕竟赵壬他们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他们与皇帝的矛盾已经到了众所周知的地步。
而且以原本赵壬那勋贵子弟的出身,他压根不需要忧愁自身的前途。为了扬名就夺取司祁功劳的事,做不做其实没多大区别。他这样做与其说是为了自己,更像是在报复司祁。
赵壬说,在没有天幕的那个未来,司祁靠自己的本领一步步成为丞相,楚沨接过皇位成了帝王。勋贵们在接连两代皇帝的不断削弱下,逐渐没落,甚至就连当时赵家的家主赵壬都被当众斩首,可想而知那时的他们处境如何。
而如今,因为天幕的出现,勋贵们与皇帝的争斗直接被摆在了台前,皇帝早早就对赵家下手,其他勋贵亲眼看着他们在朝堂之上逐渐没有了立足之地,相信这回根本用不了二十年,仅仅几年时间,他们可能就不复以往的风光,地位连那寒门出身的大臣都不如了。
赵壬父亲语气冰冷,丝毫看不出对天家存有半点敬畏:“我儿说,端午前后,松洲将会有一场洪涝,皇帝会派太子前往平定暴乱。”
勋贵们神色变化,想起天幕所说的,赵壬毒杀皇帝、害死楚沨的预言,对赵父所讲内容很是重视。
他们没有嘲讽赵父异想天开,而是真真正正考虑起了这件事。
是束手就擒等皇帝一点点斩断他们的臂膀,沦为待宰羔羊,还是拼上一把,成为未来的摄政王,让皇帝付出代价……
无论他们这天究竟是怎么讨论,事后,皇帝发现勋贵们突然变得安分起来,不再想方设法给他找麻烦,也不再总是当众提起他们父辈们对先皇以及他的恩情,说他们家为大齐立下了汗马功劳,明里暗里警告皇帝不能忘恩负义。
这让皇帝很是舒坦。
他性格不像先帝那样杀伐果断,也不想楚沨那样理性漠然,有些柔软到近乎纯善。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针对这些曾在战场上用身体保护他性命的叔伯们的孩子,让叔伯们全都断子绝孙。
他愿意用大齐的钱粮供养这群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只要他们不要嚣张到踩在大齐的头上,不要奢求太多,触动他底线。
朝中的风波随着勋贵们的安分,一下子平定了下来。
这时候,司祁的断腿差不多痊愈,已经能放下拐杖,缓慢行走。
继续住在东宫,就不合适了。
突然听到司祁的请辞,本笑吟吟亲手为司祁递过去蒸玉米糕的楚沨动作一下顿住。
他本是来与司祁分享,说玉米已经被百姓们发现并且运来,这是使用玉米尝试制作出的糕点,想要让司祁能第一时间品尝,结果就听到这么一个噩耗。
不舍的情绪弥漫脑海,楚沨说不出制止的话,内心挣扎着道:“你的伤势还没全好,外面不安全,万一磕着碰着……”
司祁笑道:“殿下放心,臣已经无事。久住宫中,臣放心不下宫外的家人,也该回去照顾父母与弟妹了。”
楚沨想起司祁这段时间,似乎只见到过父母两面,确实是没有强行制止司祁与家人团聚的道理。
只是他舍不得……
这段时间的生活对楚沨而言实在是太美好,睡前能感受到司祁的气息,醒来就能看到身旁睡着的喜欢的人。一日三餐能和司祁一同享用,工作的时候只需要转过身就能和司祁交谈。
他们同进同出,亲密得仿佛伴侣一般。
可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越是回想便越是难过,楚沨努力挤出笑容,不让司祁看出心里的过分不舍:“既然如此,那孤便派现在照顾你的侍卫和太监去伺候你吧,不然孤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