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无法因为神仙的一段言辞,就真的对这群人治罪,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作出相信的模样,反过来堵住他们的嘴:“尚未发生之事,朕怎会因此治罪,且放宽心。”
勋贵们听着皇帝的用词,心里一个咯噔。心道陛下说的是“尚未”,可不就是觉得这事以后没准真的会发生么?不然就该说“无根无据之事”才对。
这怕是心里真的对他们生了怨气,在对他们表达不满呢。
勋贵们一个个心有戚戚,想要争辩却不知从何说起,难不成还能飞到天上与那神仙对骂?只能忍着。
倒是有臣子分析说:“陛下,天音提到了‘历史’,似乎那说话之人并非神仙,而是后世之人。”
勋贵们眼前一亮,正要就此为自己狡辩,皇帝冷冷道:“说话之人或许来自后世,但能将后世之人的言语放给我们听的,只有神仙。”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勋贵们刚提起的精神顿时又焉了下来。
皇帝不耐烦道:“都给朕安静,朕要听那天音是怎么说的。”
现场立马鸦雀无声。
天音:“提到大齐亡国,就不得不说说我们的司相。”
“司相在被皇帝下令流放以后,举家被送到了靠近梁国的蛮荒之地。”
“途中,司相父母因为饥饿与疲惫,被活活累死在司相面前。”
“他的弟、妹下场同样凄惨,被摄政王派去追杀司相的杀手害死。”
说话间,远在东宫的太子匆匆赶来,见父皇正站在殿外仰望天幕,走过去道:“父皇。”
皇帝看见太子,一直铁青的脸色终于好看些许,柔声道:“太子来了,与朕一同看这仙家的预言吧。”
楚沨听见预言二字,心中立即有数,恭谨站在皇帝身侧,心道那状元郎想必是能逃过此次大劫。
就是不知道预言中所说,背井离乡身负罪名的状元郎,是如何从杀手手中逃脱,又如何在危难之中扶大厦之将倾,为他大齐留下一丝希望。
“杀手的出现,让司相不敢留在流放队伍里。即使知道脱离队伍会罪上加罪,彻底成为齐国的通缉犯,他还是带着父母弟妹的血海深仇,逃离了这片故土,一路吃尽苦头,来到了梁朝。”
楚沨心中一惊,不敢置信天神所说的话。
状元郎这是……投向他国了?
虽然私心能够理解状元郎被逼上绝路后,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可这——
果然,那些看司祁格外不爽的勋贵们抓住机会,对皇帝义愤填膺道:“陛下,此子不忠不义,竟没有一点爱国之心!”
“他父母兄弟皆被害死,定然是因此迁怒,仇恨于我大齐!”
“梁国日后进犯,恐有此人从中挑拨,带头入侵之过!”
一群人高声呼喊,仿若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爱国忠臣一般,痛心疾首,叫骂连连。
楚沨不悦:“方才神仙说过,司祁为我大齐留下了最后的火种,让百姓免于遭受奴役,你们是没听见不成!”
勋贵们强词夺理,狡辩说道:“殿下!功过不能相抵啊!哪怕他后来良心未泯,及时收手,但祸根就是他带来的!”
“何况他是我大齐臣子,纵使父母皆亡,他也该继续效忠陛下!陛下开恩饶他一命,他非但不感激,还直接叛国!想必一开始就对陛下毫无敬畏之心。”
楚沨冷笑:“一群在国家战乱时率先逃走的人,倒是对着危难之中不忘旧国的臣子指手画脚。”
勋贵们面上一赧,避开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谈,直言:“至少臣等做不出那投靠他国的无耻之事!”
说着,又要继续喊打喊杀,将司祁划分为罪人,以证明天音的错误,己方的无辜。
却听那天音紧跟着又说:“抵达梁国后,司相本打算隐姓埋名,求得一条活路。却不忍看见百姓生活疾苦,为他们提出诸多建议,被当地官员因此注意。”
“被迫进入梁国官员们视野的司相,被发觉是齐国被流放的状元后,处境立时变得举步维艰,险些被当成奸细关入大牢。”
“所幸梁国皇帝不拘一格,让司相与他细细说明诸多良策,确定司相所言言之有物后,将其采纳。”
勋贵们听后眼前一亮,见缝插针道:“看吧!明知自身能力,竟然还为梁国皇帝进言,他果然不安好心!”
“那梁国有底气与我大齐争锋,定然是司祁所致!”
楚沨听得好笑:“看来你们都认为司祁此人确有实力,竟能辅佐一国崛起?”
勋贵们愣了一愣,发现自己不留神把潜意识里的想法说出,连忙找补:“不过是基于那天音开场之言的假设罢了。”
“臣认为他帮助梁国的行为不可取,应当在被梁国皇帝召见时便自裁谢罪,如此才能全了我大齐这么多年的栽培。”
楚沨淡淡道:“他帮的不是梁国皇帝,是天下的百姓,有何不可取。”
众大臣齐齐一惊。
他们不可思议看着楚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