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这尊佛,不如另请一尊大佛。”
将铁锅擦干盖上锅盖,碗筷沥水后放回碗柜,程朗愣住:“哪尊大佛?”
“等着吧,我就说闲聊天也有用的。”
……
八月四号,农历六月二十二,红星矿区休整焕新,重新开张这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冯蔓和董小娟的摊位停业一天,一块儿去热闹热闹,与其他矿工家属围了个水泄不通。
矿区门口布置一新,八盘一百响的鞭炮,噼里啪啦响彻云霄,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程朗特意在这一天换上白衬衣和黑西装,简单讲了几句,另外安排三名不同年龄和资历的矿工居中发表感言,最后不忘邀请了一位矿工的家属也来上两句。
冯蔓默默听着,琢磨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书里这个未婚夫是有本事的,简单一个开张剪彩仪式便给足了工人们面子和动力,甚至还能照顾到家属代表发言,哪怕大姐乡音未改,说话紧张,可气氛十分好,连带着其他家属们脸上都乐开花。
工作,尤其是八九十年代的工作,通常需要家庭助力,家和万事兴。
老板如此,第一步便顺利将工人和家属的心笼络。
“表嫂,我去接个人,等会儿回来啊。”冯蔓看看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转身离去。
“哎?”董小娟想不到今天还要接谁,只看着冯蔓快步离去,再回来时,竟然带着前面一段时间爱背着手到处指指点点的黄大爷!
“这是干嘛呢?”董小娟眼睁睁看着冯蔓带回来那大爷,竟然被程朗请到中央位置,让讲两句。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董小娟看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解放矿区副矿长办公室。
尤长贵和尤建元正接待区委开发办主任黄志毅,好茶泡着,叔侄俩和黄主任大谈墨川未来的矿产开发计划。
待墙上挂钟指向十一点,尤建元似乎听到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爆开声,嘴角噙着笑意,尤建元敬茶:“黄主任,我们矿区内部确实出了些小问题,有人不服从管理,非要抢功劳,现在闹事带了一帮人出去另起炉灶。看看,今天还开张剪彩,一个破得不像样的小矿区,办得还真像多大回事似的。”
黄主任低眉饮上一口上好的普洱,醇厚茶香弥新,当即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急功近利不可取。他们也邀请了我去检阅,不过想想,还是解放矿区这边的邀请比较重要。”
尤建元自然有打算,不论嘴上怎么轻蔑,可他到底清楚程朗的实力,绝对不愿意给程朗起来的机会,因此特意挑同一时间邀请黄主任莅临。
几人说着话,门外黄主任的秘书突然进来:“黄主任,隔壁红星矿区开张剪彩…”
话没说完,尤建元率先打断:“王秘书,你们黄主任可拒了,不打算参加啊。”
黄主任颔首,这个面子自然是要卖给规模最大的解放矿区的。
可王秘书一脸为难:“不是,黄主任,您父亲去参加了,在红星矿区剪彩仪式上背手指点了七八分钟,这会儿还站在最中间,跟红星矿区的老板程朗一块儿剪彩。”
黄主任:“…???”
尤建元叔侄:“…???”
红星矿区开张剪彩仪式圆满结束,热闹一场,冯蔓钦点请的大厨来给所有矿工和家属们张罗了第一顿丰盛的开张饭菜,堪比办酒席。
程朗付的钱,餐标不低,一桌十五块,肉菜管够。
冯蔓也是这次发觉,程朗这人看着冷,真对自己人没的说,从来都是有什么给什么的。
尤其在开张第一天,头炮必须打响。
黄大爷也在其中,被一帮矿工围着打听他过往的光辉事迹,何春生在旁边给足了情绪价值:“黄大爷,您这本事也太大了!再年轻三十岁,哪还有我师父的事儿啊!”
“您就是退休退早了,这一身本事可惜了!”
“我们矿区才开张,您得多指点指点,我们可太多不懂的了!”
黄大爷多少年没享受过这待遇,退休后没地方发号施令,老伴早已去世,儿子工作太忙,找人说话都难,如今被簇拥着发表讲话,像是梦回十多年前。
程朗在不远处看着何春生这小子快把黄大爷哄得喜笑颜开,不禁勾了勾唇:“你这招倒是好使。”
冯蔓有些得意:“这就叫挟他爹以令领导。”
阳光下,女人轻抬了抬下巴,任由金灿灿的暖意洒落眼角眉梢,程朗心头一动,压下那份上涌的异样,接着去办正事。
十来分钟后,区委开发办主任黄志毅带着秘书匆匆赶来,见到自己亲爹真坐在红星矿区,几乎要和矿工们打成一片,差点两眼一黑。
让秘书把自己老父亲请出来,黄志毅苦口婆心地劝:“爸,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黄大爷气哼一声:“我怎么不能来?我是这矿区矿长程朗和他媳妇儿冯蔓请来参加矿区开张剪彩仪式的。”
那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