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百个村民沉默无声的注视下,一字一句地说。
“好。”
“哗!”
不知多少人摔了杯盘,大声咒骂。
“老大家,你们是疯了吗?”
“连族谱都不想上,你们还是咱庄家人吗?”
“反了天了,这一家都反了天了!”
庄大爷没退缩,梗着脖子。
“如果族老们认为我庄守义这一株没出息,对不起祖宗,要把我们剔除族谱……那就剔除吧!”
村民们:……
有庄颜在,谁他娘的敢说庄大爷这家没出息?!
“好,庄守义,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一株到底能混成啥模样,连祖宗都不认了!”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直接把几位自视甚高的族老气得一甩袖子,愤然离场。
好好一场喜庆的庆功宴,气氛跌至冰点。
村民们面面相觑,桌上的饭菜似乎也失去了滋味。
不少人信誓旦旦。
“这老庄家不认祖宗,咱祖宗肯定不会保佑老庄家!”
“就是,这庄颜还甩脸面,等上了初中,她还能考第一?不可能!”
“呵呵,要是到时连高中都考不上,就丢大发了。”
“老头子,你咋搞的?”庄老太忍不住埋怨老头子:“孩子不懂事,你这当爷的也不懂事?该低头就低头啊,先把这台阶下了再说!”
庄大爷沉默地抽着旱烟袋。
半晌,他吐出一口浓烟,“老婆子,你看庄颜那丫头,是能听人劝的主儿吗?”
那皮囊底下,就是头犟驴。
“咱要是逼她,你信不信,她有的是法子让咱们吃不着国营饭店的肉,戴不上供销社的帽,甚至……把咱们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庄大爷早就看出来了,他们老庄家的种,能是什么善良的人物?
庄颜让他们好吃好喝地待着,能吃这个亏?
他顿了顿,在家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压低了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咱现在硬顶着族里的压力,不逼庄颜上谱,是打了族老的脸,咱在庄家村可能更难立足。”
“可万一庄颜还真有那个运道呢?能带咱去北京呢?”
“等成了北京人,谁还在乎这小小的庄家村?谁还在乎那本破族谱?那才是真正的改换门庭,光宗耀祖!”
北京两个字,猛地劈开了老庄家人心头的阴霾。
众人呼吸都粗重了。
对啊,那可是北京!
所谓的祠堂,所谓的族谱,跟北京户口相比了,算个屁!
何况,庄颜用一次又一次的成绩,向他们证明,庄颜有这个能耐!
向族老低头,还是坚定站在庄颜这边,需要犹豫吗?
老庄家几人咬牙,面面相觑,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
“好,老头子,我听你的,咱选庄颜!”
“庄颜是咱家命根子,咱不听庄颜,还能听那些老顽固?”
“呸!那群人就是嫉妒咱过上好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