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我来晚了。”秦天柏从敞开的玻璃门处走了进来,与上次参加宴会相比,他的神态更自如了些。
他的身边站着的便是季郁荷,她望向了这边,又望了望自己父母那边,还是跟着秦天柏向这边走来。
“秦叔叔,周叔叔,周姐姐中午好。”季郁荷礼貌地问候,此刻她脸上的墨镜已经消失不见,脸上是得体的笑容,只是粉底被溶解掉了一部分,脸上有些斑驳。
“你来,我帮你……弄一下。”周希迩坐直了身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冲着季郁荷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的很多同学是不是都来了?”秦汝州问道,他攥着沈淮砚的手腕向下移了移,掩盖在椅子之间。
秦天柏在养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回应:“是的,上午我们一起在台球室玩了一会儿,又长了一会儿歌,本来他们打算带我去打保龄球,但我不太会所以一直和季郁荷在台球室。”
他这话特意提了季郁荷,而这个女孩现在又在他们这张桌子处,很难不让人由此产生联想。
“秦董,倒是你的养子在这方面比你更迅速啊,这么快就拐了个漂亮小姑娘来。”玉瑾端坐在对面,轻声笑道。
说来也奇怪,他和董擎杨两人间的气氛古怪得可怕,两人都正经危坐,中间隔着的距离恨不得能再塞下三个人。
“万一我是来找玉总的呢?”季郁荷也听到了这句话,她倒也不恼,转脸笑着望向了玉瑾,笑道。
“小姐说笑了,我的名声在外,怎会有正经小姑娘喜欢我呢?”玉瑾说道。
“这么说董博是不正经的小姑娘了?”沈淮砚的目光在玉瑾和董擎杨之间游移着。
听到这话,董擎杨的目光从旁边人身上慢腾腾挪到沈淮砚的脸上,笑了笑说道:“你倒是真的像汝州的亲儿子,话少,却每句都很毒。”
“多谢你夸淮砚。”秦汝州的目光从董擎杨的脸上掠过,不带一丝情绪。
不多时,齐正则和他的父母也来到了花园中,此时大部分餐桌都已坐了宾客,齐父向这边望了望,而后向着这边走来,他们一家坐在了玉瑾的身边。
在齐父和秦汝州打招呼的时候,齐正则和沈淮砚也互相点了个头算打过招呼了。
“哦?正则,你和秦家公子认识?”齐父只知道秦汝州新近收养了儿子,却不知自己的儿子已与他们结识。
“是的,我和淮砚是同班同学。”齐正则微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向父母介绍自己的朋友。
“齐先生齐夫人中午好,初次相见,我是沈淮砚,和齐正则是同学。”沈淮砚立刻站起身微笑着问候,“我刚转到班里,正则帮了我很多,我想他为人宽厚,家人必是温文尔雅,今日一见便觉得叔叔阿姨亲厚。”
“正则在家时也提起过一位新转来的同学很是聪慧过人,想必就是小同学你了。”齐父也跟着站起来,端着只白瓷杯子。
“叔叔客气了。”沈淮砚急忙跟着端起杯子,压低杯口和齐父碰了杯,两人都喝了些茶水便坐下。
沈淮砚倒是知道齐家人都还算和善,为人也正派,只是他没想到齐父会如此给自己面子,竟然主动站起来与自己碰杯。
坐下的时候,他余光扫了眼秦汝州,养父仍旧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眸,似乎并不关心齐家的事,只是方才牵过沈淮砚的手仍旧垂在身旁。
第61章
和齐正则对视后,沈淮砚笑了笑,他倒也没有想到,自己对于从前最讨厌的场面话信手拈来。
秦汝州的手又一次勾了过来,慢慢触碰到他的指尖,顺着指节向上游移,在沈淮砚放松警惕的时候,猛地握住。
“父亲……”沈淮砚靠近了一些,近乎耳语,“我们两个总不能不吃饭吧?”
秦汝州“嗯”了一声,终是松了手,捏起筷子开始用餐。
实在是奇怪,沈淮砚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一边思索一边用餐。
事情缘于秦汝州昨日隐约梦到的事情,在梦境中沈淮砚不断离开,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在雨雾里越走越远,他想要追赶,腿却像是被绑住了一样,再一低头,脚边坐着的正是沈淮砚。
他的脸看不太清,显得格外陌生,就那么盯着自己,然后哭了出来,泪水混着雨水一同砸下,于是,地面的积水越积越多,漫过了他的脚踝。
秦汝州惊恐地想要扶起沈淮砚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可他却依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冲着自己摇头。
“为什么不离开?”他很想这样问,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沈淮砚身上的灰色衬衫被浇透,紧紧贴在消瘦的身躯上,只剩那双黑亮哀戚的眼睛。
刺痛了秦汝州。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他不明白,如此真实如此清晰。
即使梦境每次都在这时醒来,秦汝州却依旧要恍惚许久,望着漆黑的房间,听到身边平稳的呼吸,方知刚才的不过是一场梦。
只是,他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