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
他给许冉端到屋里去,故意气她,“吃点吧,尝尝小叔子的手艺,从明天起,我和你杨家没关系了。”
许冉气得想拿枕头砸他,拿起来之后又放下了,“滚出去,不想吃。”
杨则仕啧啧道,“突然脾气这么大,我以为你这辈子不理我了。”
许冉,“……”
杨则仕把小木桌端到她的炕上,“听到我要下族谱了,要走了,伤心了?”
许冉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气,“没有,巴不得你走,终于不用再为你这个狗东西,担惊受怕。”
杨则仕把做好的烩面放桌上,自己端了个小碗,拿了小勺子,叫磐之,“到爸爸这里来,我给你喂饭,妈妈今天不准备喂你。”
磐之爬起来,跌跌撞撞往杨则仕身边走,许冉一把抱了回来,“我儿子没有爸爸,你别乱说话,出去。”
杨则仕把小碗放下,“那你喂他,晚上早点睡,明天得五点起。”
许冉,“……”
他真走了,也只有收拾碗筷的时候再进来了一次,但许冉没吃,她只给孩子喂了点。
杨则仕看她的一碗面都凉了,神色和眼神都不痛快,“不吃,你以为我会心疼?我不会,我告诉你,再也不会了。”
许冉要被他气死,“没让你心疼,自作多情什么?”
杨则仕故意激她,“不吃饭,不就是想让我哄着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了。”
许冉被他气得掉眼泪,“杨则仕,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杨则仕觉得真新鲜,“我觉得没感情的人是不会哭的,比如说我,我发誓不爱你了,所以你的眼泪对我也没用。”
许冉,“……”
杨则仕端了碗往外走,“擦擦眼泪吧,多大人了,动不动就掉眼泪,让人笑话。”
许冉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顿。
她擦了眼泪,心想是啊,她哭什么?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又发疯了,还被他看笑话。
越活越回去了。
三两下擦了眼泪,她让自己努力镇定。
缓了会儿好点了,拍拍胸口,她发誓,以后都不会为这个狗男人哭了。
年纪小,但他那蜂窝煤似的心可不小。
她大了八岁又怎样,还是玩不过。
明天还要忙,烦死了。
爱情果然是这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许冉的心始终会因为孩子而冷静下来。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划清界限也好。
五叔和五婶都同意他走了,她有什么舍不得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过了一夜,其实没怎么睡着,半梦半醒。
心里慌得很。
杨则仕没事人一样,睡得早,起得也早。
刚过五点,他就起了,醒来就站在厅房的台阶上喊她的名字,“许冉,起来做供饭了。”
许冉没理,他又来拍门。
“起,六点整晓斌哥去叫人,七点半要请祖先和族谱,不能误了吉时。”
许冉不得不起来,穿好衣服。
磐之还没醒,许冉把门一开,冷风灌进来,她掀开门帘出去,冷着脸责备,“嚷嚷什么?这么着急,你倒是直接走啊。”
杨则仕低眼看着她,“我就不,我就要下了族谱再走,我才不要当你们杨家人,请你记住,我姓金,我叫金则仕。”
许冉懒得跟他吵,“你叫银则仕铜则仕都跟我没关系,还有啊,我收了你妈妈五百万,我把你卖了。”
许冉觉得自己能扳回一局,“只有傻子要男人不要钱。别以为我还在意你。”
杨则仕捂住胸口,语气终于不嚣张了,“你对我真的很残忍,我才值五百万?有点廉价了,你应该跟她要五千万的。”
许冉,“……”
这是多少的问题吗?这难道不是用钱把他衡量了的屈辱吗?
为什么他还能这样说?
许冉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又生气又难受。
再没管他,在厨房忙碌,过了会儿五婶来了,吩咐他杀鸡,阴阳先生和村里的老人过会儿就来了,杨晓斌已经去叫了。
昨天下午就通知过了,怕误了时辰。
杨则仕去鸡笼抓鸡,许冉和五婶开始做供饭。
六点钟,五叔来了,先去厅房上香,打开了供桌上放族谱的龛门。
让杨则仕出去放鞭炮,以告慰祖宗在天之灵。
杨则仕去了,五婶端来供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