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一手撑着桌子,冷冷一笑,“我可没忘记我如今的境地拜谁所赐,你这个时候出来假惺惺,说出来谁信?”
“秦小姐这话说得可不中听,这难道不是怪你自己吗?”
箫玉慢悠悠地说着,自顾自在桌旁坐下,轻吹了口茶盏,却又重新放下,似笑非笑地看向秦笙,“是你自己贪心不足以吞象,居然妄图用含情散对付范景笙,也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秦笙脸色青白交替,脸上隐隐发怒,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箫玉,我是你兄长堂堂正正娶进来的,算是你的长嫂,长辈惩罚后辈不算失礼吧,给我跪下!”
箫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娇笑出声。
“长嫂?!”
“秦笙你莫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兄长将你娶进来娶的可是侧妃,侧妃你可知什么意思?说好听点是妃,说难听点也不过就是个妾,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嫂嫂了?”
她脸色讥笑,施施然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秦笙被气得不轻,微微一笑,话语中满含威胁。
“你若还想在郡王府安心待着就好好安分守己,别整什么幺蛾子,否则,这侧妃的名头,我想收还不是跟我兄长说一句话的功夫?”
“你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老死在这里,那就尽管折腾,这王府不过多一具尸体而已。”
说完,身姿款款地离开。
“这个贱人!”
秦笙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开,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捂着肚子大口喘气,满脸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模样看着十分狰狞。
一旁的侍女忙上前一步,搀扶着她在榻上坐下,宽慰道:“小姐,切莫动了胎气。”
见是自己最为器重的婢女,秦笙脸色这才缓和一些,明玉是她母家陪嫁的丫鬟,陪伴数年,自然可以算是这郡王府里她最信任的人了。
“小姐如今只需容忍几个月,顺利诞下长子,再加上老爷的官职权势,届时这郡王府谁敢和小姐叫嚣。”
秦笙轻轻抚摸着肚子,眼底幽暗。
“如今也便只有依靠他了。”
——
萧郡王府的风波自然有人知,有人不知,不过却无人在意。
两月后,金秋九月的季节,便是楼婳回府省亲的日子,楼府上下喜洋洋一片,楼彦和薛容早早地便开始准备着归省那一天的食材,整府都忙得不可开交。
初为人妇,楼婳比起在闺阁中时却是丰腴了些,往昔娇俏的脸也不觉多了几丝些温婉端庄。
注意到对方一直有意在吃酸的东西,沈子衿先是愣了几秒,正欲开口说什么便听薛容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
“婳儿,莫非你……”
懂的人都懂,连楼彦都停下吃饭的动作朝她看去,只见女子与身旁月白袍子的男子对视一眼,脸色微郝,颔首轻缓道:“已经一月余了。”
“那……亲家那边可知晓?”
薛容一怔,脸色一喜,语气微急。
见女子点头的模样,薛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居然也不和娘说,接下来几日就在娘这里好好安胎。”
“好,阿娘。”楼婳柔柔一笑,解释了一番,“前些日子因着大夫说胎象还不稳定,所以便想着等稳定了再和阿爹阿娘说,以免二老担心。”
楼婳笑意温柔地点头,与范景笙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温情。
果然是即将当娘的人,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沈子衿望着他们,由衷地在心里感叹道。
薛容以养胎的名义让楼婳名正言顺地在楼府待上一段时间,前些日子楼祁进了军营的缘故,平日也是忙得见不到人影,随着日子临近中秋,这才得空回府,一家人这才得以团聚。
——
初秋已至,院落树木凋零,露出光秃的枝丫,仆人手持扫帚正在树下细细打扫,见到从身旁走过的少女纷纷停下动作。
“二小姐好。”
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少女微微颔首,穿过昏除的仆人,提起裙摆进了内院。刚一进屋,便看见正端坐在案前的中年男子。
“阿爹,您唤我?”
行礼过后,沈子衿这才开口问道。
“瑾丫头来了,来,到阿爹这边坐。”见她进屋,楼彦搁笔,喜上眉梢。
“不知阿爹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楼瑾呵呵一笑,起身在榻前坐下,“本也没什么,只是想着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想和瑾丫头聊聊,怎么,莫不是嫌弃阿爹老了,不想跟阿爹聊了吗?”
沈子衿莞尔,“阿爹说笑了,这不是月夕节将近了,想着阿爹每日都要忙着庆典的事情,忙里忙外的也不好叨扰。”
楼彦显然对这话十分受用,嘴角的笑一直都没降下,不住地说着“瑾丫头长大了,还懂得体恤人”之类的话。
“阿爹最近可有发现赵府有何异常?”
提起赵府之事,楼彦神色顿时严肃,沉思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