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的兄长,嗯?”
陈栖梧僵硬地被他抱着,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料,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香。
身体的疼痛在缓解,心中的恐惧却并未散去,反而因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转变而变得更加慌乱和……无所适从。
“都依祎祎的,”他又重复了之前的话,语气却与大笑时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的笃定,“你想嫁人,哥哥便为你寻觅好儿郎,你不想嫁人,便不嫁。你想留在侯府,便永远留下。有哥哥在,谁也不能勉强你分毫。”
他松开她些许,捧起她的脸,拇指轻柔地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拭去残留的泪痕。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在他那看似深情、实则密不透风的注视下,极其缓慢、近乎麻木地点了点头。
“乖。”陈昪之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真正称得上温柔的笑容,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这才是我最懂事的祎祎。”
他扶她坐好,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从未发生,又变回了那个稳重可靠的兄长。
“再歇会儿吧,脸色都白了。晚些哥哥让人送安神汤来。”
说完,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步履从容地离开了书房。
留下陈栖梧独自一人,坐在原地,摸着依旧隐隐作痛的下颌,看着兄长消失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温柔的噩梦之中。
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兄长,又或者,那本就是他一体两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