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眼皮跳了下。
方溏听见了一阵如同暴风雨来袭的高跟鞋跺地板声。
方溏余光瞧见一个左手拎着铁皮水桶,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冲了进来!
她走到两人桌前,一口吹灭了蜡烛,然后捏着餐盘边把整个蛋糕从桌布上抽了出来。
她在手上颠了颠,冲吓呆的两人冷笑一声,“噢,琼,六寸的。我不知道是算你有良心,至少还让我吃个八寸的,还是要下地狱,这小贱人吃得是玛丽珍的定制。
“而你给我买的是沃尔玛的胡萝卜蛋糕。
“它甚至不是无麸质的。
“你知道我他妈的对小麦过敏!!!”
她翻手把蛋糕整盘啪!——地扣在男友脸上,跟往湖中鸭子群里投了块石子似的,惊起餐厅中所有人兴奋的惊叫。
然后她转向洋子,拎起手中的铁皮水桶,“而你,洋子,做作业时你不是很爱搭便车吗?好啊,你可以尝尝看我的agri421的大作业——!”
那一瞬,娇小可爱的洋子抓住了方溏的胳膊,噢,上帝,她的钳子太有力了。方溏被拽到她身前、腰磕上餐桌、上半身扭了过去,正正接下了乔琳一水桶泼过来的东西!
我 草
方溏在被迎头浇灌的一毫秒只想我草太好了妈祖菩萨保佑不是汽油也不是硫酸!紧接着,所有的感官都回来了,他鼻孔里钻进酸馊的气味,他手心、衣领、从脸颊淌下的黏糊糊的棕色残羹……
我 草
他知道为什么会是agri1421的作业了——
乔琳你喂猪为什么要用湿饲料!?
“别笑。”
“我没有笑啊。”银发的alpha抿住嘴巴,但方溏从他颤抖的肩膀中意识到这家伙要撑不住了,“拜托你停止。”
“好啦好啦……我的衣服能穿吗?”
“可以……谢啦。”方溏低头嗅了又嗅袖子,“但是我得警告你,我的鼻子已经坏掉了,不确定它有没有沾上酸臭的味道。你最好把外套扔洗衣机绞了。”
——在方溏被乔琳女士浇了一身的猪饲料后,变成最特别的泔水味oga后。万幸,隔壁开着家有淋浴间的二十四小时健身房,而卢夏有会员卡、还有备用的运动衫。
方溏忍受了他穿过重训区时alpha们射来的惊异目光,在淋浴间狠狠搓了自己三层皮下来才罢休。
“你得涂点药。”卢夏打开柜台边的医药箱,拿出棉签和酒精。
“这盒子里的东西还能用吗?不会过期了好几年吧……”方溏趴在吧台上,扫视着这打烊后剩下他和卢夏的餐馆,黑乎乎的,只剩吧台这还亮着盏灯。
“还有一个星期过期,完美。
“溏,我看看你脸颊上的伤。”
卢夏要涂方溏颧骨上的抓痕,却戳到他脸颊。
“哎哎,痛痛痛……别按这……”
“你明天这里应该会淤青喔。”
“我美丽的脸蛋……”
“没事的,小卷心菜,你的高尚行为让你更加动人。”
方溏实在不好意思说他不是具有骑士精神,而是小脑不太发达——在方溏和餐桌被浇了一桶猪饲料后,男方大概是恼羞成怒,朝乔琳扑了过去。方溏还没纠结要不要替人挡一挡,他的平衡能力就替他做出了决定,他往前一滑,而洋子如同金刚狼一般亮出了她的哈喽凯蒂粉红穿戴甲……
“啊啊。”“好了,好了。”
卢夏在伤口上最后戳了戳。
“至少我为科研献身的精神有所回报吧!”方溏叹口气,想用手托右脸颊,意识到伤口在那,又换了一边托。
“卢夏。”
“是的长官?”
“我们今天的实验情境是什么?”
“哎,劲爆音乐配上高唤醒强度的alpha信息素?”
“所以?”
“所以应当会产生更加道德的行为。”
“他们今天给了多少小费。”
卢夏翻出小票,“……零?”
“……我靠!”方溏哀怨地嚎了声,“我宣布它就是异常值,我要偷偷把这张小票给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