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吧?”闻冬序嘴角不明显地扯了扯,“你是觉得这种事情你爷或你爸能这十八年里能管得住他们那张嘴吗?”
宋瞿面目狰狞,“你就嘴硬吧,你如果早知道,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这么在乎我的反应啊?”闻冬序偏偏脸上就没流露出明显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带着锋芒,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那你猜猜,我看你跟你爹一起去蹲大牢是什么反应。”
“人家上阵父子兵,你跟你爹当狱友,你俩是进狱父子兵。”
“自己家屁股擦干净没?帮你爹转的赃款都处理好了?还是说你自己犯的罪有人给你顶了?”
宋瞿瞳孔骤然紧缩。
“我爸哪天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爸要死了。”闻冬序拉上校服拉链,早春的小风儿吹得还是挺冷。
他逐字逐句,像是在讲述平常的事,但每说出来一句都让宋瞿心颤。
“敲诈勒索、伪造证据、赌博、骗取贷款,还让你转赃款来着吧?你猜猜你爹要蹲多久?”
“哦,忘了,你法盲,正好进去陪他一块普普法。”
“你他妈——”宋瞿脸上精彩万分,张牙舞爪不要命一样朝他冲了过来。
沈灼朝前一步,把闻冬序挡在身后,“你不是特意过来惹火我们的么?怎么自己先急了?”
“你们两个死同性恋。”宋瞿嘴里骂着,打过来的拳头被沈灼嫌恶地扒拉开。
一边展腾云在张远的禁锢下挣扎着,“撒手,让我去干死他——”
“云姐你出手真容易事儿大了。”张远使上了吃奶的劲儿,死抓着展腾云不敢撒手,“这个逼他是故意惹怒我们,云姐你不能冲动!”
李倾一溜烟去找保安连带报警。
“有时候你还真挺敏锐的。”闻冬序从沈灼身后探出头,第一次用夸赞的语气跟宋瞿讲话,“可惜你没机会喝我俩喜酒了。”
“但给你爷上坟的时候我会记得给你和你爸那份都带上,在他坟头撒点。”闻冬序说。
宋瞿杀猪般尖叫挣扎,又被赶来的保安架走,嘴里大骂着难听的词汇。
“他想搞事应该挑周中来,周末学校只有高三。”闻冬序拍拍沈灼,云淡风轻,“回了。”
沈灼点点头,走在他身边。
“估计是他刚知道消息太激动,迫不及待就——”李倾接话。
“你倒是挺沉得住气的,沉了十年。”闻冬序看了眼李倾。
“哎,序哥,我就是”李倾试图小声解释,但被闻冬序打断了。
“谢了。”闻冬序伸拳头轻碰了下他手臂,“帮忙保密这么多年。”
李倾撇开脑袋,面部管理瞬间失控,眼泪噼里啪啦开始往下落。
“我服了,我本来没想哭。”展腾云也狠狠抹了把眼睛,“天杀的宋瞿,蹲大牢去吧!”
“收收收,你俩差不多行了。”张远从兜里掏纸递给他俩,“人序哥都没哭呢。”
“他铁打的他不哭。”李倾声音囔囔的带着鼻音,“我这辈子就没见他哭过。”
沈灼抬手揉了揉闻冬序脑袋,带着安抚的意味。
“毕业染个金发给我看看呗。”沈灼小声说。
闻冬序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心里知道沈灼这是努力找话题转移情绪,也很配合,“好啊。”
“不过序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李倾吸吸鼻子。
“其实我早就知道,小时候老头骂我的时候好像骂过这事。”闻冬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但潜意识让我遗忘了,他刚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