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纯情小屁孩。”沈纪兰也不多问原因,只是轻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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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前下起了大雪, 原定回家吃饭的展腾云和张远最终还是选择了吃食堂,几个人不想去食堂人挤人, 决定错峰,晚半个小时才出去吃饭。
李倾和展腾云走在最前面, 中间夹着张远,闻冬序揣着手缩着脖子跟在沈灼身后, 借着人给他挡风。
正闷头走着,沈灼突然停下脚步,闻冬序没刹住车, 一脑袋撞在沈灼背上,给自己弹了出去,手都来不及伸出来,就直接在雪里摔了个屁股墩儿。
“你——”闻冬序刚一抬头, 脸上就挨了团雪球。
李倾嬉笑着蹦走, 身后追着同样满脸雪、正张牙舞爪抓人的展腾云和张远。
“起来。”沈灼刚把自己脸上的雪抹掉, 就回头伸手去拉闻冬序。
“李倾又要找挨揍了。”闻冬序被沈灼提着衣领给揪了起来, 伸手揉了揉撞得酸痛的鼻子。
刚那一下撞得结结实实,就连被李倾扬了满脸的雪都没反应过来。
“让你走路低头不看路。”沈灼笑着掏手帕纸出来给他擦脸,刚擦两下就被闻冬序抢了过去。
“我自己擦。”闻冬序低着头在脸上一顿抹。
“这儿还有雪。”沈灼把他帽子和围巾褶皱里掉的雪抖落出来。
动作亲密自然,如果这会不是他俩挨得太近。
闻冬序想说自己弄就可以, 但话到了嘴边就被他迅速咽了回去。
好在天早就黑透了,学校里的路灯又不算亮,昏暗的环境带给人朦胧的安全感,这会大家都去吃饭, 附近人也不多。
借着昏暗,闻冬序肆无忌惮地抬头看向沈灼。
沈灼正低头给他整理围巾,低垂着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晶莹的雪粒,瞳色幽深不见底。
除了日常相处保持日常距离,他俩很久没挨得这么近过了。
以前沈灼每次有这样靠近的动作,低头看向他,他们的对视就不会超过三秒。
现在是熟悉的角度和距离,但三秒钟过去,嘴唇并没有落上熟悉的温度。
闻冬序突然有一种想要亲吻沈灼的冲动。
这种冲动刚在脑海里形成就被他自己迅速压了下去。
想什么呢闻冬序,现在你俩是什么关系心里没数吗?
再说以前自己也根本不会
至少很少会有这样想要主动的冲动。
闻冬序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觉得人是真不能过上太好的日子,由奢入俭难。
以前总嫌沈灼黏黏糊糊跟条大尾巴一样走哪跟哪,现在人家不黏糊了反而自己还怀念起来了。
但天天对着沈灼这张脸,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是真的很难控制。
虽然现在学习压力很大,但人不能至少不该
“想什么呢?”沈灼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闻冬序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盯人盯呆了,忘了收回视线,这会正和沈灼四目相对,甚至能看见沈灼眼睛里呆愣的自己。
被逮了个正着。
闻冬序仓促垂下眸子,刚想开口,嘴唇就蹭到了熟悉的温度。
是沈灼的指腹。
温热的,不那么柔软,带着点力度。
“这儿也落雪了。”沈灼轻声说,指腹在闻冬序的唇上重重蹭了一下就挪开了。
他们呼出的哈气在夜色中混在一起,视线短暂交缠,又各自分开。
风声呼啸,不远处李倾的求饶声和展腾云骂骂咧咧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沈灼指腹触到他嘴唇的那一刻,闻冬序好像就失聪了,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走了,去吃饭。”沈灼抬手轻轻抓了下闻冬序的后脑勺的头发,“我替你记着了。”
“记着什么?”闻冬序脑子还乱着。
“记着你想做的事。”沈灼说。
闻冬序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世界上最难藏的大概就是对喜欢的人的小心思。
闻冬序把自己对沈灼的心思一律归结为学习压力过大导致的心怀鬼胎。
在枯燥乏味的题海里,人很难有其他想法,因为就算有也会被习题扼杀在摇篮。
但不学习的时候这种想法就会蠢蠢欲动的冒头。
并且变本加厉。
变本加厉到闻冬序都觉得自己像变态。
只要沈灼不在身边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想找有关于沈灼的一切东西。
沈灼织的那副丑丑的绿手套他嫌丑没戴过,但一直揣在兜里。
沈灼送的手机更是不离手,就算不看也要随身揣着。
沈灼那件外套更不用说,睡觉不盖在身上他甚至还会失眠
闻冬序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沈灼传染了,他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沈灼之前总喜欢黏着自己。
但他和沈灼不一样,干不出来死皮赖脸黏着人不放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