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倾直接在闻冬序家门口堵了一上午,在闻冬序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把人堵了个正着。
“打球。”李倾抓着网球往地上一拍。
“不打。”闻冬序绕过李倾进院,要关门的时候李倾伸手挡,要不是闻冬序拽得快,大铁门能直接给李倾手夹骨折。
“你——”闻冬序皱着眉看李倾。
李倾看似淡定,实则刚才关门那一下已经给他吓冒汗了,但舍不得爪子套不住发小,他太了解自己发小了,要是刚才夹到手了可能效果会更好。
“你什么你?我最近心情不好,陪我打球!以前你都陪我的!”李倾嚷嚷着,把网球拍甩到闻冬序怀里。
“给你发消息你又不回,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对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年学习进步太快了让你太顺心了?信不信我开学就猛掉80分给你添点堵?”
“你要是觉得光我一个人添堵不够我可以叫上我姐一起,我俩人掉个两百分还能给你开开眼。”
闻冬序脑子嗡嗡的,满肚子沈灼和分开的悲伤被李倾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顿搅合,跟饺子馅一样被和匀了。
“我换个衣服。”闻冬序扔下这句话就进了屋。
李倾没跟着进屋,发小有喜欢的人了,他俩男男授受不亲,不能像原来一样拿发小家当自己家了。
李倾蹲在门口叹口气,但这位好像就是导致发小自闭的罪魁祸首。
但他偏偏对沈灼生不起气,沈灼没做错什么,而且早在这俩人暗度陈仓之前,李倾就已经把沈灼划分在自己铁哥们圈里了。
沈灼无论是性格还是为人处世,各方面都没得挑,讲究又义气,从来都不差事儿,叫声“灼哥”那都是发自内心的。
而且还对闻冬序又相当上心,李倾试图把自己代入电视剧里的恶婆婆,试图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来一丁点沈灼的不好。
李倾甚至想不到除了沈灼还会有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自家发小。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闻冬序确实也很喜欢沈灼。因为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闻冬序会因为谁变化这么大。
喜欢就是会把所有的事都变得更麻烦啊李倾边揪地缝里的草边想,连自己发小那么讨厌麻烦的人都被感情冲昏了头。
手机响了一声,李倾摸出来飞快回复:已搞定。
驾雾:我这也是。
斜李:ok
闻冬序出来的时候李倾已经把他家门口地缝的草都薅秃了。
“走了。”闻冬序说。
“磨磨蹭蹭的。”李倾起身,背着网球拍走在闻冬序身后,替他锁了家门。
他俩去了小时候经常去的那家老球馆,李倾老姨家开的,收费一如既往地低廉,还送水,这间球馆曾经陪他们度过了过去很多个假期。
从小被李倾拉着打球,大多数时候闻冬序都不想去,不过架不住李倾老是拿各种借口死皮赖脸求他,像这样直接堵他家门口也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毕竟球类运动基本都需要两人及以上。
一半时候是李倾自己贪玩,另一半就是李倾在家挨了男女混合双打或单打,来找闻冬序的时候甚至脸上眼泪还没干。
场景也都大差不差:
闻:“这次混合双打?”
李:“三打,还有我奶奶。”
闻:“你爷没拦着?”
李:“本来拦着了,但我奶把我偷拿他假牙开坚果的事儿抖落出来了。”
闻:“”
闻:“考试题有好几道我不是都给你讲过了?”
李:“忘了嘛。”
闻:“那你活该。”
小李倾哭得更大声。
闻:“再哭不玩了。”
小李倾闭了嘴。
闻冬序本来以为这次李倾会跟他说什么,或者问他什么,但李倾一路什么都没说,到了地方直接站定对拉,没让着闻冬序,球速飞快,扣杀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