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淹没了。
“什么?”亚夜问。
“……没什么。”一方通行顿了顿,撇撇嘴说。
“我没听清啦,告诉我嘛。”亚夜微微笑了一下,靠近了问。
“……就是没什么。”他有些别扭地说。
“好吧。”亚夜从善如流。
这家店的味道很不错,和亚夜想的一样。
不过,热腾腾的拉面,刚出锅的时候总是好吃的,要是点外卖送到家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下次要来的话,等到晚一些的时候更好吧。反正坐在她身边的这位,本身就是个典型的夜行动物,平时也都习惯了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才慢悠悠地出门解决晚餐。
吃完饭,他们一起回去继续未完成的组装。
亚夜一边给手电钻装上套筒,忽然想到。
“啊,你是想早点出去吃饭,才不会让最后之作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家里没人,觉得不安?”她轻笑地说,“考虑得很细心呢,你会是个好妈妈呢。”
“……你说谁是妈妈啊。”一方通行翻了个白眼。
“那就好爸爸?”亚夜无辜地眨眨眼。
那个称呼让他更别扭了,“你还是闭上嘴吧。”一方通行没好气地说。
“好啦……难道不是吗。”亚夜带着点笑意,一边转向手头的木板,“你愿意听那孩子的想法,让她和你待在一起,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坦诚一点,承认你和她关系很好怎么样?有在意的人是一件好事嘛。”
“……哼。”一方通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算是回应。
他没有肯定,但也没像以前一样立刻反驳。
已经算是很坦诚了,对他来说。
亚夜不再打趣他,一方通行又开口。
“有没有可能,”他的声音凉凉的,“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出去吃饭?”
她顿了一下,“是吗?”
“有意见?”
“没有。”亚夜回答,露出微笑。
收回前言。应该这么说:非常坦诚呢。
她不再说话,认认真真地投入树屋床的组装之中。
这可是个不小的工程,在房间的住户到访之前,提前把她的小窝布置好当然是最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一方通行开口:
“只是因为,那小鬼的安全……从你的老师自作主张让我接入御坂网络的时候开始呢,就已经和我绑在一起了,”他说着,声音意外地平静,“所以,再考虑什么别让她和我扯上关系……也没意义,就是这样。”
啊,也是。亚夜想。
既然,只要侵入御坂网络,就能让一方通行完全失去行动能力,那么盯上他的人自然也会将她们列为潜在的攻击目标。
明面上,现在也是如此。
为了不让任何人知晓亚夜的能力,暴露她“拥有”一方通行的蓝本这件事,一方通行现在也仍然表现得依赖电极的辅助。
但是,
“你也可以拿掉电极。”亚夜说。
听到那句话,鸽血石色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然后他咧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点桀骜的笑容。
“……是啊,你一天到晚都在盯着看呢,”一方通行扬起脖颈,挑衅一般指了指脖子上黑色的项圈,“怎么,觉得碍眼吗?——忍着。”
……
不……
她倒也不是因为“象征屈辱、残疾”这种沉重的心情才总是盯着看的。
“那个……我不是怀着那么严肃的心情、也没有在同情你,”亚夜委婉地开口,目光在他过分白皙的脖颈和黑色的项圈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拐杖是拐杖,电极是电极,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黑色的项圈、比较……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