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确在生气。一方通行想。
以至于摆出这么一副过度保护的样子……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小题大做。
这个刺猬头不过是条件反射。像这种正义感过剩的老好人,行为模式简直像刻在基因里一样容易预测——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就会冲上去,感到危险就会试图阻挡……又不是说他们上次见面的场景有多愉快,倒不如说,那个实验的场景,就算上条觉得他是恶魔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像这样被无条件地维护,让他忽然觉得,自己片刻前那点因为被警惕而升起的不快,有些……幼稚。
“魔法师,然后呢,”一方通行没好气地开口,“……这个词应该不是什么比喻吧。”
“啊……就是,字面意思,”上条像得救了一样,立刻说,“通过特定的仪式来使用魔法的人,我是说真的、世界上真的有一群这样的人!不是因为我和她认识才阻止你啦,她的确造成了破坏,但我想……她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我遇到过几个英国清教的人,他们并不是很坏的人,只要好好说的话也能说上话……”
看吧。
就是这种天真到可笑的好人。
说不定还觉得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值得拯救呢。
毕竟,在打败他之后,他也没有杀掉名为一方通行的怪物。
一方通行撇撇嘴,不想说话,不置可否地听着上条那些关于魔法、英国清教和学园都市的立场,还有等等其他的,磕磕绊绊的解释。
然后,上条顿了一下,认真地开口:“……一方通行、”
“啊?”
“抱歉!那个……就是……”上条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大声说,甚至低下头表示歉意,显得十分懊恼,“……总之抱歉!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着好好沟通的话,也许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结果让人跑掉了……啊啊啊完全搞砸了,真的抱歉!”
“……”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在、”他还想继续解释。
“……闭嘴。”一方通行忍无可忍地说。
上条明显畏缩了一下,闭上了嘴。
其他时候,一方通行可能会从他人的畏惧中获得某种享受。但把自己打倒的家伙摆出这幅模样也只是让人火大。一方通行不爽地咂舌。
几个人走在空旷黑暗的地下通道里。
“你那个同学没事?”一方通行对亚夜说,“你的能力?”
“不,是风斩的能力,”亚夜回答,“我并不能——”
“不是的,”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走在一旁的风斩冰华,忽然开口,
“那不是我的能力。那是因为……我不是人类,”
她双手紧紧攥着校服的裙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所以,被打了也不会死,受伤了也不会死……是因为,我是个怪物,”她微微颤抖地说,“……那个魔法师的目的是我,不是吗?可是她现在逃掉了,她会去做什么?她会盯上别人吗?其实,只要把我交给她就好了,我不会怎么样、反正……反正我也……”
“风斩……”上条开口。
“轮不到你来决定。”一方通行不快地打断她。
那时他们走过了拐角,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由防爆盾和障碍物构成的临时防线。
看到有人出现,警备员明显骚动起来,一时不确定此时的情况。
一方通行低低地开口。
“……手。”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嗯?”亚夜无辜地眨眨眼,她抬起手——仍然牵着他,装作听不懂地看着他。
简直像是在炫耀。
一方通行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才扬起嘴角,乖巧地放开他。
警备员似乎终于达成了一致,有警备员站起来,似乎是个女性,身影有些熟悉。她做手势指挥其他人放下枪,远远地喊:“喂!你们几个!没事吗?快过来——”
靠近了,一方通行才认出对方,是上次和芳川一起到医院的警备员,黄泉川……是这个名字吗?他不太确定地想。
女警备员着急地招呼他们躲进防线后边,“怎么没去避难?太乱来了!你们有没有遇到一个岩石的巨像?”
“黄泉川老师——”
亚夜主动上前,解释情况。
一方通行的目光越过她们。
在通道的尽头,通往地面的隔离门降了下来,不少人没能离开,而是滞留在这里,也因此牵制了警备员的行动。大概是考虑着地下商业街已经疏散,就算让那个巨像破坏也不会伤到人,所以才没追击吧。
说到底,警备员也不过是使用常规防爆盾和枪械的普通人,能做的事情有限。
“这有点麻烦了,不知道侵入者会在哪里出现……”黄泉川下意识皱着眉,但很快换了语气,转而安抚他们,“我们会联系其他警备员处理的。不管怎么说,先待在这里吧,放心,这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