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真是辛苦她了。”
“ckily,这些都是过程,很高兴知道这一切都有办法解决。实验结束了,一切都还有时间。我也会努力的。”
芳川微笑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年幼的孩子。尽管生理上的事实就是如此。片刻之后,她开口,轻声说:“暂停。”
她纠正了一个词。
不是结束,而是暂停。
布束愣愣地看着她。
有什么阴暗的、悲伤的、无力的东西从心底一点一点地向上蔓延。
“实验……会重启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不知道呢。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想,树状图设计者应该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异常数据无法排查。投资方大量撤资——他们应该比我们清楚背后的事情。所以说不定没有重启的希望了。”芳川说着,靠在椅子上。她的脸上仍然带着和善的笑意,“但也说不定。”
这就是成年人的沉稳吗。尽管芳川看起来对妹妹们十分关心。但到底是希望实验中止,还是希望实验继续,她的话语里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倾向。又或者是因为无论哪边都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事情。
布束感到十分沮丧。
尽管沮丧也无济于事。
过了一会儿,芳川到楼梯间打电话。显然这位年长的研究员有更多可以拜托的朋友。至于她,可能需要为一些设施工作才能换取帮助。这让她更加沮丧。
阴影落在她面前。
布束抬起头,眼熟的少女捧着一杯红茶,向她递过来。锡兰红茶的香气飘在空气里。
啊,是刚才那个女孩。
“你看起来十分烦恼。研究不顺利吗?”她带着微笑问。
那个微笑看起来和芳川很像。
“……deny,一句研究不顺利无法概括我正在烦恼的事情。”布束接过红茶。
“不管那是什么,我想你担心的事是不会发生的,放轻松。”
“although,感谢你的宽慰,但你又知道什么呢?”她愿意接受他人的好意,但并不觉得自己就需要好声好气地回应这种轻飘飘的安慰,也不觉得能够指望他人什么。
“好吧。”
少女一点也没生气,她看起来还是心情很好,从善如流地离开了。
医院的冷气开得有点低。布束低头抿了一口红茶,unexpectedly,这是加了牛奶的红茶,醇厚而让人安心的味道。她喝红茶也是这样的口味。
她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她得想办法,她得做点什么。她并不介意为了换取帮助为一些设施服务。但说实话,她对学习装置的研究有些心理阴影,不太愿意轻率地投入另一个项目。
心烦意乱。
芳川在打下一个电话。
心烦意乱。
做些什么。她打开手机,试着联系曾经合作的机构。也许转型到医疗领域。生物研究和医疗本来就有范围重合。
想把喝完的红茶放到一边。但医院配置的是联排的座椅,将物品放在他人可能使用的座椅上显然是不合适的。这样的停顿打断了她的思绪。对了,这是他人给予的东西,应该还给那个少女。她想起来。
她还记得诊室的位置。放在那里应该是合适的。
心烦意乱。
这件事并不困难。但有什么在她的心里张牙舞爪。她一时还不理解。诊室里空无一人,一打开门就能明白。
于是布束理解了,她想和那个女孩说话。想要抓着她的手,质问她:你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说?为什么能用那样平静的表情说话?
deed,她不可能知道什么,但如果,如果她知道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