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地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两个非常显眼的西装革履的老头子。
为什么弗格森爵士也在这?不不不考虑到这是他宠爱的小子参加的国家大赛的决赛,他在这里很合理主教练身边的那一位有点像是某个圣诞节来和他们见面的老朋友
他还在大惊小怪的间隙,罗纳尔多已经结束了和主教练的互动,跑到了他所在的这个看台,隔着几排人群,在边线冲意大利人做了一个飞吻。
这球场上只有两个人知道这是给谁的。一个是给出飞吻的家伙,而另一个人的脸倏地热了起来。
呃
费尔南多的电视直播大概有延迟。等到克里斯蒂亚诺已经转身回到场上去了,他才语气古怪地说:呃,他好像是给了看台一个飞吻我看到了一个很显眼的漂亮女人还有一个对我来说非常眼熟的男人。他戴着帽子,没看镜头,在打电话。你觉得他眼熟吗?
我和你一样认识你弟弟。内斯塔装模作样地回敬。然后他冷酷地结束通话,把费尔南多抛在脑后。
希腊还在球场上做无用功。
此刻他们和东道主的处境完全倒转了。向对手防线来回发起冲击的人变成了他们。葡萄牙全队在那个任意球后士气大振以一种信心满满的姿态收缩了防线,接下来的时间,斯科拉里只在前场投入四个左右的球员参与进攻。这倾向让所有人都能明白,葡萄牙想保持住这个比分到最后。
克里斯蒂亚诺的位置最靠近希腊的禁区,能看得出来他还没有放弃进攻的想法。即使球队的整体战术是维持比分他的站位依然显露了他的野心。每一个有可能的机会都能够让他不停地跑。
这不是桑德罗第一次见识这样的事但不管哪一次,他都无法控制那股在胸口画十字的念头,与其信仰某些虚无缥缈的运气,不如信仰某个永远会付出120%努力的葡萄牙小子。
比赛一分一秒走向结束。克里斯蒂亚诺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变得雀跃。
别得意忘形。他总这么警告自己希腊的进攻一次次被破坏,没人愿意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放进大禁区。直到常规时间结束,裁判宣布补时三分钟,这场1-0直到最后也没能改变比分。
当年在第五十七分钟打进那个头球的希腊前锋绝望地把球踢飞。属于希腊人的那片蓝白条纹色变成了静止的海水然后红绿色开始在看台上沸腾,那是属于葡萄牙的颜色。
葡萄牙的年轻17号的直接任意球是这场比赛的唯一进球。
克里斯蒂亚诺记得他们当年是什么样的,希腊全队在取得进球之后可恶地在球场上摆大巴。然后希腊神话在最让人害怕的情况下照进了现实
但这次是葡萄牙赢了希腊。
葡萄牙赢了希腊!
替补席上的那些球员全部冲进球场。二十年之前的光明球场这次飘着红绿色相间的彩带,里斯本今晚一定彻夜不眠。克里斯蒂亚诺捂住眼睛,他能听见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过去和现在交叉在他脑海里出现,他有点分不清这是不是在做梦了不过他能感受到眼泪,捂住眼睛的指缝变得湿漉漉的,曾经他说希望每次哭的时候都是因为快乐。
好多只手臂拉住他,罗纳尔多的队友们喊着他的名字,或是语无伦次地说我们赢了。而菲戈在叫他好男孩
这是你们退役之前的冠军,路易斯。从此以后,没人会说:葡萄牙的黄金一代也不过如此,也没人会说:克里斯蒂亚诺出生在一个可怜的、青黄不接的年代,他们只能说一件事,那就是2004年的德劳内杯属于葡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