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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2 / 2)

事已众所周知,历史轨迹推着他向既定道路上走,魏公只能坦然受之。

魏时,曹植在封地几乎有些神经质地踱步,兄长没有毒害他不假,可帝王对他的打压和关照却是并行的。幼年时他曾无限接近过这个二哥,登基后却难以辨清他在冠冕下的神色。

天子会认为这些流言是他和他的党羽故意散播的吗?后人又会如何解读自己的文字,是将它们说成忠君之作,还是怨愤之言?兄长在文字上如此敏锐,其实不用天幕结合历史背景解读,他分明知晓,他分明看得出——

他分明知道,曹植颓然地想。

跟随白居易多年的小童第一次看到主人如此愤怒:“狎戏文辞,奸恶揣测……无稽之谈!不过是见元九直言敢谏,便造此谣言攻讦,何其卑劣!”

他从《连昌宫词》誊抄至《织妇词》,打算托人在文风鼎盛之地流传,好让世人看看,这等写尽兴亡、悲悯民生的文字,岂是奸佞之辈能作。只笔墨止不了胸中汹汹气,最初言元稹薛涛风流故事时他就积了火,多日不曾消解,如今看不止风月,还有政治上的谣传,要将元九的整体人格都扭曲。

故人泉下销骨数载,却连身后名都无法保全。污泥投净水,彼端铮铮清骨被窃窃指戳包围,自己远隔重山复水,只能遥想曾经。

那些一同在权贵门前直言抗辩的往日,贬谪途中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诗简往来,同倡文事的意气,如今竟被这些轻飘飘的秽语所玷污,编排至此!他铺开宣纸,提笔要写篇雷霆万钧的辩文斥问天地,落笔却又顿住,打算将天幕听完后再蘸墨。

孤山千里,明月何踪,好歹有旧友音信可闻。

贞元时,长安城中青年初逢,新友并辔过灞桥,同看曲江花。白居易虚点天幕,对元稹道:“勿为浮云虚妄之事扰,吾知君志,亦信君为人,此等尘嚣,终不能折金石之节。”

元九报以坦荡笑声,指满城飞花道:“当为苍生言,当为知交贺。”

【先说三国的曹家兄弟吧,在解读曹丕残害兄弟的戏说之前,先得说些他和他爹的事儿。大伙都知道,汉献帝禅位,汉终魏立,曹丕为魏文帝,曹操被追封为魏武帝。网友就笑,觉得曹丕自己喜欢“文”这个谥号,所以当了大孝子给他爹定了个“武”,自己美滋滋。

如果在其他朝代,儿子为父亲定谥号很正常,然而这是后三国时代,虽然各路军阀早就不把汉天子当回事儿了,可曹操去世时大家名义上还都是汉朝的臣子,身故自然也由大汉官方来发死亡证明。

《三国志》中,魏书部分将曹操生平记载得很清楚,死后葬高陵,谥曰武王。虽然人家早就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造反三件套了,但不管咋说,死的时候名头还是王而非帝,走的还是大汉的礼制,要么现代人总说为什么曹操终其一生都没有称帝呢。

这个“谥曰武王”,是来自汉朝的,后面曹丕追封父亲为武帝,也是对这个谥号的延续,并没有进行改动。再者,如果说曹操真的提出过想做周文王,那重点也不在“文”这个字,而是周文王的身份——他的儿子姬发灭商立周,对应曹家人当时的境况。

比较幸运又不那么幸运的是,这点小事在曹丕身后的评价中堪称微不足道,因为他倒霉的、可供谈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残害、毒害、迫害兄弟的传闻来自哪里呢,翻开古籍看看,《世说新语》就记载了,他一个做皇帝的忌惮弟弟曹彰勇猛,所以趁着两个人下棋吃枣的时候在枣蒂上下毒,自己挑无毒的吃。任城王曹彰吃了果然中毒,卞太后想灌水解毒,结果四处找不着水,只能看着曹彰被毒死,太后没办法,警告皇帝不能再害曹植。

这个故事已经没有合理性可言了,堂堂皇帝,哪怕可能误毒自己,也要对他弟痛下杀手,多大仇啊朋友们,魏晋再自由也不能自由成这样啊。都当皇帝了,杀个人居然还这么迂回,闻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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