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古代婴儿夭折率那可太高了,生下来是一回事,能不能立住还另说呢。暗示一个刚刚出生、甚至还没长起来的孩子是尧舜之君的料子,刘彻再昏头也不至于这样吧?
后世知道刘弗陵登基了,但他壮大多知、与旁人不同,被刘彻说“类我”想立为太子的记载发生时,年纪差不多五六岁,刘据坟头的草已经割了两波了,刘彻才考虑新太子之事。
汉代史官对后宫相关并没有少写,只要涉及到朝政,无论是刘邦对戚夫人唱歌让她安分点儿尊敬吕雉,还是栗姬与长公主和王皇后的暗流,抑或是陈皇后求子,“与医钱凡九千万,然竟无子”,这些都事无巨细被刻录下了。
巫蛊之变作为几乎动荡了汉武帝晚年,也动荡了卫太子与半朝文武生死的大事,它相关的记录只会更详尽,也更无错漏。】
面色苍白的刘弗陵抿了抿唇,还未开口,霍光已皱眉怒斥:“巫蛊事发时陛下年方三岁,尚有成年皇子在前。卫太子地位稳固,燕王看似稳重,巫蛊后却有求储之心,昌邑王更是手握李氏外戚,罪臣李广利与刘屈氂亦未暴露狼子野心。
“诸多兄长在前,尚是幼童的天子与势弱的皇太后如何能行巫蛊以谋嫡!如此猜测,将先帝置于何处,孝武皇帝岂是那等包庇罪人是非不分之君!”
诸臣默默,等天幕放完,大司马大将军又要去茂陵上香了。
【综合以上资料,up主认为巫蛊之祸这件事和钩弋夫人与昭帝没啥关系哈,反而是另一批人干系更大。
纵观巫蛊之祸整个流程,我们几乎可以惊讶地发现,皇帝在这场事变中几乎像活在了真空层里。按道理讲,富有四海的天子对信息的掌控力应该很强,有绣衣使者的汉武一朝更是空前集权的时代。
然而几乎所有直指,所有酷吏,都在这件事中闭上了尊口,选择为阴谋掩饰,任由太子被推入不可挽回的境地。而皇帝揣度,失望,怀疑,愤怒,直至最终。
在这场倾覆半朝的谋划中,被针对的核心人物是刘据,决策之人是刘彻,核心事件是太子设巫蛊诅咒皇帝,发现和推进的人是江充等酷吏。
学界关于巫蛊之祸背后凶手的争论很多,但对直接推手的认知还是较为一致的。这些在武帝朝纵横多年,最终吞噬了君主下一代继承人的群体,有个共同的名字——酷吏。】
第35章 巫蛊5
【大家学历史, 汉武朝除了卫霍匈奴,还有一个很鲜明的tag就是老教材上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实际情况与印象中有点差别,一开始提的仅仅是“推明孔氏, 抑黜百家”, 新教材也把这里改成了“尊崇儒术”, 没有那么绝对了。
此处的抑百家和尊儒,更多是一种政治方向上的倾斜,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汉初的黄老那套好是好,但会凸显阶级矛盾,时间久了对国家统治不利。
董仲舒对儒进行了神化改造, 把孔墨阴阳的理论捏吧捏吧进行再塑造, 天人感应的唯心理论成为了官推, 皇帝摇身一变成为天气之子,日食地震都是天罚,风调雨顺俱是圣德,帝王的举止与天命牢牢捆绑在一起,新儒术就此搭上帝制的船。
要说刘彻多在乎多推崇儒家,那有点扯, 皇帝在乎的只有好不好用,他是玩政治的,又不精研学派。天子把儒术推在人前, 但要用什么人,还是自己说了算。
宣帝有言,汉家自有制度, 本以霸王道杂之。历史调转方向,帝王从“无为”到“有为”, 武帝采用的不仅仅是内儒外法,他的儒与法都不那么极致也不那么纯粹,而是德刑兼用的“霸王道杂之”。】
东汉,太后邓绥听到此处,露出一个笑来。
她临朝主政这些年灾祸不断,地震冰雹一场接一场,李固说因为她越阴之职,专阳之政,刘向认为雹是阴胁阳,大臣们说破嘴皮,整日逼她还政给皇帝。
但大汉这些年来并未少过天灾,若是强势帝王,这些臣子要么说百姓不智,不解天子苦心才触怒上苍,要么说朝有奸佞,宫有妖妃,横竖不是皇帝的错。
如今天幕把这套理论的虚伪外衣撕开,有些人便不好拿着无形的剑来斩她的权了。
百姓听不懂什么儒术法术,霸王王霸,皇家的理论在他们眼里还没有水沟子里的王八重要。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天幕说的什么“天人感应”,天子天子,这些居然与皇帝无关吗?
丰年要颂圣,大家都知道是皇帝贤明,上天赐之,而那些干旱洪涝,蝗虫飓风也没有黔首敢说帝王无德,收粮的官老爷说是你们这些刁民不够用心,辜负圣恩才有天罚。
张三拉着孩子的手,他刚出生时见日升月落,风霜雨雪,以为他们只是日月轮转,后来知事,四海的百姓都要通晓天子恩典,农人种出的佳禾秀麦是祥瑞,要供到京城证明皇帝治国有方。
渐渐的,他也像父母一样相信帝王是天子,雨顺风调是因为君王有德。他再把这样的道理告诉子孙,但孩子说她见日月,分明只是日月。
若皇帝并非天子,圣德其实无用,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