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刘启被栗姬一句话说得爬也要从病床上爬起来呢,人家刚刚收拾完的七国之乱,绝不允许后面人再瞎搞把桌子掀了啊。
大家经常讨论的三位千古一帝,秦朝史料基本没了不谈,后面的汉武帝与唐太宗对太子的看重与规划都是很明显的。
李承乾才十二岁,他爹李世民就表示“宜令听讼”,刘彻对刘据更是开博望苑以通宾客,对继承人的政治班底有一定构建,也更会根据帝国和自身的需要去配置一个太子。】
啊……这千古一帝居然有我吗?
李世民听汉朝事听得好好的,突然得知这么个消息,一时惊住,长孙无忌最先反应过来行礼:“陛下德加海内,自当千古!”
君主是千古之君,跟随他的臣子自然是千古名臣,众人怀着喜意祝贺帝王,李承乾却更觉压抑。
父亲光耀至此,他要如何做才能不堕其名?
唐人欢欣雀跃,杜甫自写太宗。
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
【《平津侯主父列传》中,刘彻报曰:“古者赏有功,褎有德,守成尚文,遭遇右武,未有易此者也。”
又于《资治通鉴汉纪》有言“汉家庶事草创,加四夷侵陵中国,朕不变更制度,后世无法;不出师征伐,天下不安;为此者不得不劳民。太子敦重好静,必能安天下,不使朕忧。”
不难得出结论,在武帝的政治版图中,他这一朝是“遭遇右武”的时代,他要在这一朝变更制度,出师征伐,哪怕劳民也要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而太子刘据,在他眼中是一位敦重可安天下,能够接他的班休养生息的“守成尚文”之君。
换言之,刘据在政治层面上,是一个根据刘彻与大汉国情而捏出的,符合他安排的政治走向的继承人。】
第33章 巫蛊3
【后世经常说武帝和刘据是因为政治路线有分歧, 才导致父子二人渐行渐远,矛盾还是那一套,严格的老爸和宽仁的儿子。
武帝朝法吏众多,皇后恐久获罪, 告戒太子留取上意, 然而刘彻对此的回复是“汉家庶事草创”那几句, 交流的时候常肯定太子,否定皇后对儿子的劝告。
史载,太子每谏征伐四夷,上笑曰:“吾当其劳,以逸遗汝, 不亦可乎!”
我把劳苦的困难的事儿给做完了, 你这一代就能安逸一些, 这样就挺好——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武帝早期的政治草图中有太子刘据的重要位置,父子二人在政事上的分歧也不足以动摇关系,巫蛊之祸又为何会走到后来惨烈的境地?】
景帝揉搓着爱子的脑袋,彻儿对太子的路线走向有规划,但这样的构想付诸现实却困难重重, 他要在这一代完成大的变革,又要让下一代帝王转向守文。
天子对太子抱有期冀,对其班底做好安排, 这固然好,但太子成势太早,历史还未翻到他的时代。
一个变革的皇帝在位时, 朝中最好不要有立场相悖的太子出现。
皇帝用酷吏,太子行仁善, 观念不同的两派官员会分而求主,为政治地位互相争斗。到那时,刑名之臣与守文之臣对峙,党派隐于暗流,刘彻与刘据父子二人在臣属簇拥下自然渐生隔阂。
另一位面的朱元璋满意地拉着自家长子的手:“武帝想的还是不够周全啊,太子还得从父辈之功,稳君父之国,让儿子早点熟悉臣子秉性,位子换人才不会起波折。”
都做成这样了,老四那皮孩子究竟怎么上位的?天幕也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往外翻,从秦到汉喋喋不休这许多日,莫非真要顺着史书一直讲,那得何日才能到他们大明!
早在后人谈明英宗开始,燕王便被父亲拘在宫里,整日从头到脚指摘他不类大哥,其他兄弟也以一种“兄弟你好勇”的目光瞅他。
朱棣百无聊赖,又不知如何与朱标相处,只能躲进母亲殿里寻思:别的皇帝都骂儿子太软蛋太和善不像自己,爹怎么骂我不类大哥?
【父子关系的变化暂且放在一边,要讲它得整合全局,我们先看巫蛊之祸的第二个常见论调,即李氏外戚为争夺储位而进行巫蛊暗害太子。
李夫人还是很出名的,博主小时候就是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一类的古早言情小说把脑子看坏了。
李家人和卫氏的上位路线差不多,李夫人受宠,她的亲眷自然进入武帝视线。不过说汉武帝为色所迷任人唯亲就有点超过了,外戚最多只能靠女眷拿到在帝王面前露脸的入场券。
李广利走马上任,领导交给他一个出征大宛的任务,他带着兵去了,回来的时候只剩十之一二,刘彻又动员人力物力给他,方破之。归来受封海西侯,乐师李延年为协律都尉。
刘彻对李氏的这种抬举,学界一般认为是在填补卫霍死后卫氏一族造成的政治空缺,和李夫人关系不大,她早就离世了,和汉武帝说爱不爱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既然抬举了,既然有皇子,李氏一族肯定会产生权力欲望

